几个大妈互相看了看，都摇头。
没看见。
贾张氏是进出过两趟，但手里没鸡。
就在这时，棒梗从外面跑回来。
一进屋，看见满院子人，他小脸白了。
李卫林笑了：“哟，小偷回来了。”
“李卫林你胡说什么！”秦淮茹瞪他。
“我说错了？贾梗去我家偷东四，不是小偷？”
棒梗也瞪李卫林，眼里带着恨。他脸上的疤就是拜李卫林所赐，他觉得都是李卫林的错。
许大茂蹲下来，看着棒梗：“棒梗，我家的鸡是不是你偷的？偷东四要坐牢的。”
棒梗脸更白了：“我、我没偷！是奶奶叫我拿回来的！”
院里的人面面相觑。
拿？
那是偷。
而且，是贾张氏教的。
“妈！”秦淮茹不敢相信，“你怎么……”
她只觉得心累。
贾东旭瘫了，家里乱成一锅粥，她挺着七个月的肚子还要操持一切，婆婆还教孩子偷东四。
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嫁进贾家？
聋老太太沉下脸：“张丫头，看看你教的好孙子。”
易中海叹气：“张氏，棒梗还小，你怎么能教他偷东四？”
贾东旭在厂里就有小偷小摸的毛病，现在他儿子也这样，真是娶妻不贤祸延三代。
贰大爷说：“幸亏大茂没报警，不然棒梗进少管所，你也得劳改。”
叁大爷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说：“我看这样，让张氏赔大茂五块钱，这事儿翻篇。”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什么？五块？阎老四，你赔！我没钱！”
阎埠贵气得胡子都歪了：“我赔？我又没偷鸡！”
他好心出主意，却喂了狗。
许大茂一瞪眼：“不赔？那我报警！”
他作势要走。
易中海连忙拉住他：“大茂别冲动！”
秦淮茹赶紧说：“赔！我们赔！”
她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给许大茂。
棒梗不能进少管所。那可是一辈子的污点。
至于贾张氏会怎样，她懒得管了。
许大茂接过钱，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起来：“老贾啊！你去得早啊！许大茂这畜生欺负我啊！你快来把他带走吧！”
院里的人看着她，都摇头。
“得了，咱们院出贼了，以后都防着点。”
“没想到是贾张氏教的，真是教孙有方。”
“可怜秦淮茹，婆婆好吃懒做还教孩子学坏。当初她要是嫁给李卫林，哪用遭这罪？”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人群散了。
李卫林把那二十块钱往口袋里按了按，哼着小曲儿，回后院做饭去了。
天彻底黑透了。
贾张氏踉跄着撞进院里的时候，腿肚子还在打颤。她扶着门框，手指抠进木头缝里，指甲盖劈了都没觉着疼。嘴巴张着，想喊，喉咙里只挤出几声嗬嗬的气音。
中院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衣裳，夜风一吹，袖子晃来晃去，像鬼影。
她终于嚎出来！
“抢了……钱被抢了……”
声音劈了，又尖又哑，把前院后院的人都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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