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袋锅里的烟丝烧完了,他没再续。
壹大妈眼圈有点红:“贾张氏那嘴。多毒你没听过?绝户绝户的。”
“背地里骂了咱多少回?现在贾家出事了,你倒上赶着往上贴。”
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磕一下。磕两下。磕三下。
易中海终于开口:“行了。”
壹大妈张了张嘴。想再说两句。看易中海那张脸,又咽回去了。
她一扭身,和衣躺下。
连洗脚水都没给打。
易中海坐在那里,烟袋锅子攥在手里,半天没动。
轧钢厂外头的路不好走。
刚下过雨,泥地被车轮压出一道一道沟。路灯还没亮,天己经黑透了,只有远处的厂房还亮着灯,轰隆隆的机器声传过来,闷闷的。
冉秋叶推着自行车,跟李卫林并排走。车轮压过石子,咯噔咯噔响。泥巴粘在车胎上,越滚越厚,她推着费劲,李卫林看见了,伸手把车接过来。
“今天见识到了吧?”李卫林说,“咱四合院就这样。”
冉秋叶没接话。她等着他往下说。
“贾张氏那人。”李卫林顿了顿,像是在想词儿,“抠门。嘴毒。全院没人愿意搭理她。秦淮茹……”
他又顿了顿。
“你别看她今晚那模样。眼泪汪汪的。跟多可怜似的。其实都是装的。”
冉秋叶偏过头看他:“装的?”
“装给外人看。”李卫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四,“好让人同情她。接济她。”
冉秋叶沉默了一会儿。车轮又碾过一块石子,咯噔一声。
“嫌贫爱富。”李卫林说,“当年的事。我跟你说过。现在这样,是她自己选的。”
冉秋叶点点头。
她没提秦淮茹跟李卫林相过亲的事。那事她听过就过了。心里反倒有点庆幸要不是秦淮茹当年眼高,也轮不到她。
路灯亮了。
昏黄的光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影子叠在一起,又分开,又叠在一起。
冉秋叶偷偷看了李卫林一眼。
个高。肩宽。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半明半暗。这人走路不急不慢,步幅大,她得走快点儿才能跟上。
这段时间处下来。她越来越觉得这人行。说话有意思。办事有谱。该逗的时候逗,该正经的时候正经。
能跟他处对象,是她赚了。
“对了。”冉秋叶突然想起什么,“今晚开全院大会的时候,有个人鼻青脸肿的。那是谁?”
李卫林笑了:“傻柱。何雨水她哥。人如其名。”
“他怎么挨揍的?”
“贾东旭出院那晚。有人在院子里放了一挂鞭炮。庆祝。”李卫林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傻柱非说是我放的。要揍我。我就把他放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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