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也来了。
阎埠贵披着衣服跑过来,站在门口往里瞅。
傻柱看见聋老太太脖子上的红印子。
眼睛红了。
他一句话没说。
上去就揍。
拳头砸在贾张氏脸上。砸在身上。砸在身上任何一个地方。
贾张氏嗷嗷叫。
抱着头在地上滚。
没人拦。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灯笼火把亮起来。有手电,有煤油灯,有蜡烛。光晃动。
“怎么了?”
“贾张氏要掐死老太太!”
“什么?”
“真的假的?”
“李卫林救下来的,不然老太太就没了……”
人群炸了。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杀人犯!这是杀人犯!”
“送派出所!必须送派出所!”
“跟她住一个院儿,我晚上都不敢睡觉了!”
傻柱揍完了。
喘着粗气站在一旁。
胸口起伏着。
贾张氏躺在地上。
脸肿得跟猪头一样。比许大茂还肿。
哼哼唧唧。
傻柱也鼻青脸肿。
白天许大茂打的。
有人嘀咕了一句。
“嘿,这俩……还挺登对。”
没人笑。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
脸色复杂。
阎埠贵摇头叹气。
刘海中还在后怕他可是管事贰大爷。老太太要真出事儿,他也跑不了。追究起来,他有责任。
他看了李卫林一眼。
要不是李卫林……
聋老太太缓过气来。
坐在床边。
盯着贾张氏。
眼神冷得像腊月里的井水。
井水结着冰。
“奶奶,”傻柱走过去,“您说,怎么办?送不送派出所?您发话。”
所有人都看着聋老太太。
院子里静下来。
只有灯笼里的蜡烛噼啪响。
贾张氏躺在地上。
身子抖了一下。
月亮挂在四合院上头。
惨白惨白的。
贾张氏听见那三个字,浑身上下的力气像是被人一下子抽空了。
腿软得跟面条似的。
身子往下出溜。手死死扒着门框,指节都泛了白,才没直接瘫在地上。
“啥?啥叫法办?我没想杀老太太!我自己都不知道咋跑她屋里去的!冤枉啊!”
那嗓子,尖得能把房顶捅个窟窿。
人群里有人冷笑了一声。
“哟,又是梦游?”
这一声,跟往油锅里泼了瓢凉水似的。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星子横飞,声音摞着声音,能把人埋了。
“张大妈,您这梦游够勤的啊!昨儿个梦到傻柱炕上,今儿个又梦到老太太屋里。您这梦游,都游出经验来了?”
“谁说不是呢。一游一个准儿,一游就游到老太太脖子上。掐得那叫一个稳准狠。您当咱们这些老街坊都是瞎子,看不见?”
“梦游不是挡箭牌。做人得实在点。”
“张氏,您这不老实!”
哄笑声里夹着骂声。没一个人信她。
你都快把老太太掐断气了,被李卫林撞个正着,你说是梦游?你说梦游就梦游?
贾张氏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那双眼,阴沉沉地盯着院子里的人。眼珠子跟淬了毒似的,像是能剜下谁的肉来。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怎么跑过去的。
可真没人信她。
那眼神,院子里的人都看见了。没人说话,但心里都咯噔一下这老婆子,记仇。
老太太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
外头突然传来哭声。
秦淮茹跌跌撞撞跑进来。挺着个大肚子,跑得摇摇晃晃,跟只企鹅似的。一进门,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膝盖砸在地上,闷闷地响。听着都疼。
“老太太!求求您!别法办我婆婆!她真是梦游,她没想害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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