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伯母。”他把车支好。打了声招呼。
冉母笑着说：“小李来了。”
冉父也笑：“我俩有点事要出去。就不陪你了。”
“您忙您的。不碍事。”
正说着。冉秋叶从屋里出来。看见李卫林。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翘起来。压都压不住。手指绕着辫梢，绕了两圈。
她跳上自行车后座。俩人走了。
李卫林带着她去了香山公园旁边的照相馆。
上次俩人来香山玩。拍了几张照片。当时没洗出来。今儿个放假。正好来拿。
照相馆不大。墙上挂满了照片。黑白的人像。笑得拘谨。也有笑得开的。有一张新婚照，新娘子抿着嘴笑，新郎官板着脸，手不知道怎么放。
照片拿到手。
冉秋叶一张张翻着。看见俩人挨着站的那几张。脸微微红了。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一会儿。又飞快地瞟了李卫林一眼。睫毛颤了颤。
李卫林在旁边站着。忽然开口。
“秋叶。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啥事儿？”冉秋叶还在看照片。手指着照片的边缘。照片有点滑。
“我琢磨着。年前把婚结了。你咋想？”
话出了口。他心里头竟然有点紧张。
两世为人。又不是头一回求婚。可这紧张劲儿。还真压不住。手心有点冒汗。心跳快了几拍。嗓子眼发干。
冉秋叶愣了愣。
然后低下头。
脸更红了。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到领口下面看不见的地方。
眼角余光瞟了他一眼。声音细得像蚊子。
“你问我。我哪知道……”
话没说完。她看见李卫林单膝跪了下去。
他手里举着个金戒指。亮闪闪的。不小。戒面磨得光滑。阳光照上去。晃眼。戒指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是磨出来的。
“秋叶。嫁给我。行不？”
旁边路过的人停下来。
有人小声说：“哟。金戒指。得二三十块吧？”
有人起哄：“嫁给他！嫁给他！”
冉秋叶的脸烧得厉害。耳根子都红了。心跳得厉害。砰砰砰的。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手指攥着照片，把照片边角都攥皱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愿意。”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噼里啪啦的。
李卫林把戒指套在她手指上。大小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戒指滑过指节，稳稳戴在指根。
冉秋叶抬起手看了看。戒指在手指上闪着光。
她又白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嗔怪。也带着欢喜。眼波流转，像是含着水。
李卫林挠挠后脑勺。咧嘴笑了。
晚上。
冉秋叶回到家。进门就说。
“爸。妈。卫林跟我求婚了。”
冉母一愣。看向跟着进来的李卫林。
冉父倒没太意外他早就瞧见闺女手上的戒指了。那戒指不小。看得出李卫林是真心喜欢他闺女。
“那你们打算啥时候结？”冉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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