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一听。转身就往后院跑。
公安把贾张氏带走了。
原本要判半年。秦淮茹跪着求聋老太太。跪了半个钟头。膝盖都跪青了,青里透着紫。聋老太太心软,写了谅解书。
改成了十五天拘留。
李卫林知道这事儿,没觉得意外。
就是可惜了他那张梦游符。符的效果是三天。贾张氏才梦游了两晚上,就进去了。
秦淮茹卖惨的本事,是真有一套。
不过聋老太太虽然写了谅解书,贾张氏却不领情。被押走的路上,嘴里没停过。骂聋老太太是死老太婆,是缺德货,是不得好死的老东四。
押送的公安听着,直皱眉。眉毛拧成疙瘩。
这老虔婆,良心让狗吃了?要不是聋老太太,她得蹲半年大牢。
贾张氏一走,四合院清净了不少。
二大妈心情最好。
上次贾东旭住院,她好心去帮忙。反倒被贾张氏挠花了脸。脸上那几道血印子,半个月才消。现在贾张氏进去了,她逢人就说。
恶有恶报。
街坊邻居也都点头。
聋老太太是院里德高望重的人。贾张氏想杀她,那是站在大伙儿的对立面了。
日子一天天过。
转眼十四天过去。
这天一早。
李卫林醒了。
厂里放假。不用上班。他打算去找冉秋叶。
顺便。把结婚的事定下来。
俩人处了这么久。情投意合。也该有个结果了。金戒指他早就准备好了。藏在床底下的铁盒子里。用红布包着。红布是冉秋叶上次送他的那方手帕。
起了床。穿好衣服。他端着牙缸蹲在门口刷牙。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暖烘烘的。照在脸上。照在牙缸上。照在水里泛着光。泡沫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刷完牙。回屋做早饭。
一碗面。搁了几片瘦肉。卧了个荷包蛋。
看着简单。在这年头,算是顶好的早饭了。肉是昨天从鸽子市买的。蛋是自家鸡下的。鸡在院子里刨食,咯咯叫了两声。
吃完收拾好。他把自行车推出来。锁上门。骑车出了院。
中院。贾家门口。
秦淮茹正蹲在那儿洗衣服。手在搓衣板上来回搓。泡沫顺着手指往下淌。搓衣板的棱磨得手指发红。
她听见车铃声。抬起头。
看见李卫林推着自行车。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往外走。
心里头就堵得慌。
要不是李卫林当初主张法办。贾张氏也不会被拘十五天。这几天她可遭了不少罪贾张氏在的时候,好歹能搭把手。给贾东旭端屎端尿。看着孩子。现在倒好。这些活儿全压她一个人身上了。
她挺着个肚子。弯腰都费劲。蹲久了,腰酸得直不起来。昨晚上腰疼得睡不着,翻来覆去,把贾东旭吵醒,还挨了一顿骂。
所以看见李卫林那副舒坦样。她心里就恨。
恨得牙痒痒。
李卫林瞥见她的眼神。
没往心里去。
在他眼里。秦淮茹现在跟只蚂蚁差不多。贾东旭一瘫。她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就算接了贾东旭的班进了厂。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他蹬着车。直奔冉秋叶家。
到了冉家门口。
正好碰上冉父冉母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