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握住了。
掌心传来的力道让他微微一愣,下意识挣了一下,没动。
这小子的手劲,比自己这个干了几十年的老钳工还大。
还没缓过神,陈长川已经跟机关枪似的说开了——感谢领导关怀,感谢邻居帮衬,一句接一句,压根插不上嘴。
等他说完,桌上那堆零票也推了回去。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没吐出一个字。
小兔崽子,那是我家的钱,你凭什么退!
尖锐的嗓门从人群里炸响。
陈长川嘴角动了一下。
鱼,上钩了。
他装作诧异地转过头。
贾张氏肥头大耳,站起来指着他骂:
哪来的小畜生,跑这儿胡说八道,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陈长川脸色一沉:哪来的老虔婆,吃屎了吗?满嘴喷粪,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哪里来的猛人,敢骂贾张氏?
贾张氏气得鼻子都歪了。
贾东旭坐不住了,腾地站起来,撸起袖子往前冲:
乡下来的泥腿子,敢跑城里闹事还敢骂我妈,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阴沉,没开口拦。
让徒弟揍他一顿正好,省得自己出手。
然而贾东旭刚冲到跟前,拳头还没抬起来——
陈长川一脚踢在他小腿干上,直接把人踢出一个踉跄。
贾东旭弯腰去抱腿,陈长川提膝,正顶在他面门上。
啊——!
贾东旭捂着鼻子仰面倒下去,指缝里往外渗血。
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东旭!
秦淮茹冲过来抱住贾东旭,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贾张氏看见儿子倒地,眼睛都红了,咆哮着朝陈长川撞过来,那架势像头暴怒的野猪。
陈长川轻轻一侧身。
贾张氏从他身边冲过去,刹不住脚,一头撞在旧桌子上。
哐当——
桌子倒了,刘海中和阎埠贵根本没来得及躲,连人带桌子被砸了个结结实实。
刘海中压在最底下,挣不开,对着上面的贾张氏无能狂怒:
我的腰!贾嫂子你疯了,快给我起来!
阎埠贵趴在地上,眼镜不见了,一边摸索一边哀嚎:
老胳膊老腿,哎呦,赔钱,必须赔钱!
二大妈三大妈跑出来扶人,院子里一片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