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密云陈家洼，从小跟猎户上山，昨天打的。
王主任愣了一下：
才十五？上学没有，认字吗？
跟扫盲班学过，公社太远后来就没去了，不过小学课程我自己学完了，有不懂的跑去请教老师。
王主任来了兴致：
自学完了小学？进了城有没有想过继续读书？
陈长川摇头：
先照顾好我爹，读书的事以后再说。
接下来近二十年都不是读书的好时候，他心里清楚，但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
门被敲了，工作人员探头进来：
王主任，称好了，八十六斤，高高的。
王主任点头，拿起纸笔写条子：
小陈，按道理这头羊我不该收。但你这也是一番心意，街道办这么多人，管着交道口这么大一摊子，经常加班，有了这头羊，大家补补身体，更好为人民服务。
她把条子推过来：
街道办买下来，皆大欢喜，走，跟我去财务领钱。
陈长川看了一眼条子，连忙摆手：
王主任，这价格太高了，收购站才收四毛五，我这还是毛重，去了骨头内脏顶天五十斤肉，六毛一斤我可不能收。
王主任拍了拍他肩膀，笑了：
你这孩子太实诚了。现在外面根本买不到肉，这羊放黑市能卖一百多你信吗？东来顺半斤羊肉就要一块，我按六毛算还是我占便宜，别废话了，走。
财务那边凑了个整，52块，还附了几张粮票：
这票是街道办奖励你的，你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以后打到猎物，直接送这儿来，我不会亏待你。
王主任亲自送他出了大门。
陈长川揣着钱，脚步轻快地往南锣鼓巷走。
在王主任面前露了脸，以后就算有人去举报，她也不会偏听偏信。
再找个机会跟派出所那边打好交道，院里那帮禽兽能翻出什么花样，他倒要见识见识。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麻袋从空间里取出来扛上，大步走进了95号院。
刚进门，一个人影靠在门边，手里拿着水壶浇花，眼睛却往大门口溜。
陈长川眼神扫过去，嘴角动了一下。
阎埠贵。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了：
叮——任务发布，阎埠贵准备算计宿主带回来的东西，请勿让其占到便宜。
阎老抠，来得正好。
关于这个人，同人文里的评价两极分化。
说他坏的，有的是——门神当着，薅人葱蒜是常规操作，带着掺水的酒上门蹭饭是招牌动作，连自己孩子都收伙食费住宿费，最后几个孩子全跟他离心，晚年没人管。
说他也有好的一面的，也不是没有。
他一个小学老师一个人养活一家六口，不算计真活不下去，何雨柱困难的时候他还捡破烂偷偷接济过。
陈长川不评价这些。
但他不喜欢阎埠贵。
不光是占邻居小便宜那些，也不光是谎报工资、连自己孩子都收伙食费住宿费——把亲骨肉当外人算计，这种人，本质上就不值得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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