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一样一样从麻袋里掏出来,小丫头在旁边拍手捧场,罗桂芳看看这个摸摸那个,眉头皱着又笑着。
这猪肉得有四五十斤?
猪油熬得真好,一看就是娘的手艺。
兔子还好说,这猪肉得赶紧腌了做腊肉,不然存不住。
她麻利地把东西都搬进隔壁耳房,转身塞给陈长川一把钱票:
去供销社买点盐和酱油,剩下的钱留着零花,不够再跟我要。
陈长川没推辞,揣上钱,抱起凑过来嚷嚷着要跟的小丫头,出了门。
供销社就在胡同口,进门扫了一眼,东西倒是不少。
同志,盐怎么卖?
柜台里的售货员抬头打量了他一眼:
哪家的孩子?大人呢?这小丫头是你什么人?
南锣鼓巷95号陈德柱家的,我是他大儿子,刚从乡下来,这是我妹妹。
售货员脸色立刻换了,笑开了:
陈师傅家的啊,怪不得这小丫头脸熟。
她从玻璃瓶里抓了颗硬糖伸过去:
叫姨姨,姨姨给你糖。
小丫头眼睛一亮,口水差点没兜住,手已经伸出去了:
姨姨,糖!
陈长川扶额:
大妞儿,谢谢姨姨。
涩涩姨姨!
售货员逗了一会儿,这才说正事:
细盐两毛五,要副食品票,粗盐一毛不要票,你要哪种?
陈长川愣了一下,他根本没问清楚罗桂芳要哪种要多少。
赵姨,我回去问问再来?
售货员咯咯笑:
小丫头叫我姨姨,你叫我大姐,不怕差辈?我都三十多了,跟你妈罗桂芳也熟,叫赵姨就好。
她想了想,问道:
前两天你妈不是刚买过盐吗,这么快又要买,干嘛用?
陈长川没多想,顺口答了:
从老家带了几十斤野猪肉回来,我姨想腌腊肉。
顿了顿,补了一句:罗姨是我后妈,我一直叫她姨,你别说错了。
售货员后面那句话没来得及答,愣了两秒,嗷一嗓子:
我的妈,几十斤野猪肉?!
这一嗓子直接把供销社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炸过来了。
肉?哪有肉?
几十斤野猪肉,真的?
快给我来点,家里一个多月没见荤腥了!
陈长川站在原地,有些傻眼。
售货员也知道自己闯了祸,连忙大声叫道:
想什么呢,国营食品站都没肉卖,我们小供销社哪来的肉?
我刚才说的是,买烟的钱省下来,一年能买几十斤肉了,就这个意思!
一帮人将信将疑,问了其他售货员确认没有,才摇着头散了。
售货员把陈长川拉到门口角落,压低声音:
对不住啊小陈,一时没忍住,差点给你惹麻烦。
她顿了顿,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