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那肉,是打算送礼还是自己留着?能剩多少?
陈长川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赵姨是想匀点?
售货员点头,没绕弯:
我大儿媳妇怀着孩子,打小身子弱,我到处找好吃的给她补,愁得头发都白了。
三斤五斤都行,你们家要是能匀我点,那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陈长川点了点头,没接她画的饼。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丫头,心里盘算了一圈。
这个年代的人对肉的渴望程度,他之前在街道办就见识过一次,但那次他还没太当回事,心里潜意识还停留在前世。
今天这一嗓子彻底让他明白了——以后在院子里吃肉,必须低调,不患寡而患不均,这话放哪个年代都一样。
抬头看向售货员:
赵姨,这事好说也不好说,三五斤肉我们家倒是能挤出来。
但是……
赵姨把陈长川上下打量了一圈。
十五六岁,看着不大,但说话这个劲——不简单。
姨懂,不可能让你们吃亏。她压低声音,供销社刚来了批内部消化的瑕疵布,姨帮你们低价拿一匹,怎么样?
陈长川点头:
那就谢赵姨了,家里几个小的正好要做新衣服。
他顿了顿:
不过赵姨,想补身体的话,猪肉其实不如鸡汤,怎么不买只鸡炖汤?
赵姨苦笑:
能买到才好。我家那口子周末往乡下跑了好几趟,就收了一只老母鸡和十几个鸡蛋,乡下那点东西全被各大工厂的采购员盯死了,哪能抢过他们。
野鸡行不?
赵姨愣了一下,一把抓住陈长川胳膊:
你们家还有野鸡?卖给姨,姨高价收!
我们家没野鸡。
赵姨脸上的光一下子暗了,陈长川接着说:
不过我可以上山打。
赵姨眼睛又亮了,随即瞥了他一眼,多少有点不信:
你?上山打野鸡?
我们村大多是猎户,我从小跟着上山,野猪是我打的,村里才分了我几十斤肉。
赵姨呼吸急了一截:
小陈,你可真是老天爷派来的及时雨!你说个价,能打到野鸡,我都要了!
价格好说。陈长川不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不违法乱纪的我都应。
以后有瑕疵布这类内部消化的东西,赵姨头一个通知我,看有没有我们家用得上的。
赵姨拍胸脯:
这算什么事,没问题,有好东西第一个告诉你!
两人刚谈妥,外头传来脚步声。
大哥!你回来了!
一道影子噔噔噔跑过来,直接抱住陈长川大腿——陈长海,放学了。
陈长川摸了摸他脑袋,抬眼看向后头跟着的金涛,忍不住乐了。
衣服凌乱,印了几个大脚印,眼角青了一块,一看就是打过架的。
金爷这是咋了,遇上硬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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