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药膳典藏》里写得明明白白，泥鳅补肾，专治腰膝酸软，对阳痿早泄也有一定效果，他脑子里光泥鳅药膳的方子就不下三种。
这位后勤主任，懂的还挺多。
蔡主任，不瞒您说，老鳖和泥鳅我也有用。陈长川收回目光，我爹抢救国家财产压断了腿，这些我准备拿回去给他补身体的。
蔡远航一听，到嘴边的话咽了半句，小陈同志，那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您说。
蔡远航收了那点得意，开口道：学院里有几位老教授，年纪都不小了，本来该在家颐养天年，可他们偏不肯歇，现在夜以继日地赶着翻译材料，有人晕倒了，醒来第一件事还是要回工作岗位。
陈长川听到这，心里已经转过来了。
这个时间点，北边毛熊跟咱们翻了脸，援助人员大规模撤回，那些老教授是趁着人走之前，争分夺秒多抢几份资料。
我们这些后辈看着干着急，能做的也就是把后勤保障得好一点。蔡远航顿了顿，可全国都缺物资，分到学校的那点杯水车薪。小陈同志，你本事大，能不能再帮我多弄几只老鳖？黑市价，这么大的，我给三十块一只。
金涛和陈长海同时张大了嘴——一只老鳖顶一个月工资？
蔡主任这么说了，我要再推就不识好歹了。陈长川直接道，您放心，就算把四九城的水域翻个遍，老鳖我给您凑够。
蔡远航一把抓住陈长川的手晃起来：小陈同志，你这是帮了我大忙！甭管老鳖还是鱼，往后都往我那送，保证不让你吃亏！
所有鱼加起来五十二斤四两，蔡远航凑了个整，五十斤，算了十六块，八块钱加一把票，干脆利落。
跟蔡远航和郑教授道了别，仨人拿上剩下的东西往回走。
陈长海抱着那条六七斤的青鱼走在前头，蹦蹦跳跳的，陈长川拿着两根鱼竿，金涛拎着水桶跟在后面，桶里是老鳖和那七八条泥鳅，金涛钓的几条鱼都一并卖给蔡远航了。
仨人往南锣鼓巷这一走，整条街的人眼睛全黏上来了，想买鱼的凑过来好几拨，都被陈长川一句话打发走了。
走到国营饭店门口，陈长海忽然脚步一顿，若无其事往里扫了一眼，又接着走。
陈长川走到门口，鼻子一动，明白了。
大肉包子，刚出锅的。
金涛目不斜视往前走，鼻头却一下一下地抽着。
大海，等下。
咋了大哥？陈长海噔噔噔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