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柱没急着接话,嚼完嘴里那口鱼,把碗放下。
这院里的事,你爹我算是活明白了——易中海那老狐狸,把四合院当自己的山头在经营,院里谁家有点动静,他脑子里那把算盘就开始拨。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刘海中是个棒槌,跟着吆喝充样子,阎埠贵那点眼界,盯着蝇头小利过一辈子,这俩货搁一块儿,给易中海提鞋都不够格。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拍了把床沿。
大川儿,你小子行。来没几天,这院里谁是什么货色,你比我看得还透。往后这家有你撑着,你爹我睡觉都踏实。
记住一条——咱家的门槛是拿来关的,不是拿来让那帮人进的。
罗桂芳在旁边接了一句:知道了,你就放心躺着养腿吧。
吃完饭没什么可干的,洗洗睡了。
陈长川躺下,脑子没跟着停。
空间里那茬庄稼比预计熟得还快,但第一茬不动,接着种,等量上来了再想出路。
阎老抠今天又送了波人头,D级抽奖没攒,直接开——十张大黑十落袋。
手头钱堆着是废纸,这年头物资才是硬通货,得找路子换。黑市那边,是时候摸一摸了。
他侧过头,陈长海睡得像死猪,对面炕上几个人呼声此起彼伏。
得搞房子。
不是住不开的问题——是这么一大家子人挤着,他想干点什么都跟个透明人似的,啥也干不了。
这年头私下买卖房子没被彻底堵死,再过几年风头一起,那才是想都别想。窗口期就这几年,得抓。
买房离不开王主任这条线,正好回村一趟的事也得提上来,拎点东西去街道办走一圈,关系再续一续,往后顺当得多。
顺路山上找点草药,老鳖泥鳅的药膳方子他脑子里装着,得找机会试试。
还有蔡远航那边,答应的东西不能拖……
想着想着,睡过去了。
第二天,昨晚剩下的炖鱼加热,泡着鱼汤吃玉米饼子,一家人吃得直吸溜。金涛和陈长海背包上学,出门还不忘回头确认锅里有没有剩的。
陈长川收拾碗筷,随口问了句:姨,轧钢厂那边你打算啥时候去报到?
罗桂芳拧干抹布,没急着答:你爹这腿,医生说三个月后能拄拐下地,等他稍微能动弹了我再去——总不能撂下个大活人让你一个小伙子伺候吧,那不像话。
陈长川点头,这段时间刚好够他忙自己的事。
收拾完,提着桶打了声招呼出门,直奔北海公园。
湖边一看,好家伙,人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
昨天那条大鲤鱼加一只老鳖的事传出去了,全城爱占便宜的都来了——摸着老鳖几十块到手,摸不着钓条大鱼也够本,怎么算都划算。
钓鱼的支着竿,摸鱼的下了水,两拨人挤在一块,那帮钓鱼老头骂得唾沫横飞,摸鱼的当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