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三两句说完，陈长川把来龙去脉摸清了。
二毛仗着大哥大毛跟了个叫刀疤的混混头子，在学校里横着走，专门堵低年级的学生抢钱。
今天放了学，金涛带着陈长海刚出校门，就被二毛带着几个高年级的围在胡同里，指名道姓让他俩把陈长川骗到学校后面的废弃院子，还点了数——带五百块，去拜见刀哥，不去就废了俩人。
“大哥，我们在学校从没提过你，他们知道你名字还知道你有钱，就是院里有人出卖了你。”金涛眼里带了点寒意，“别让我查出来是谁，我非——”
陈长川一巴掌拍他后脑勺：“非啥？学混混捅人？几个垃圾，用得着搭上自己？”
金涛闭了嘴。
罗桂芳攥着笤帚，声音都带着抖：“大川儿，那刀疤不是一般人，听说手上有人命，你可不能去硬碰——要不报官？新政府是人民政府，这种事他们管的！”
陈德柱靠着被子，沉声开口：“大海，去你田叔那，让他喊几个工友跟着走一趟，看谁敢在新社会撒野——”
“不用。”陈长川把要蹿出去的陈长海按住，“爹，我去趟派出所，利索。”
“派出所能管这种事？别花了冤枉钱还没用。”陈德柱眉头皱着，老一辈的人，跟官府打交道本能地谨慎。
“爹，现在的派出所不是以前那帮黑皮狗，人民警察为人民，这话不是贴墙上好看的。”陈长川已经转身往外走，“你们老实待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交道口派出所，门口老大爷一听报案，立刻放人进去。
接待的警察听完，当时就拍了桌子：“威胁未成年人，还指定金额？无法无天！你等着，我马上叫人跟你走——”
“同志，等一下。”陈长川拦住他，“我听说那个头目手上可能有人命。”
“你们直接过去，他们肯定撒腿就跑，可我怕他们跑了之后回来找我弟弟算账。”
警察愣了一下，脸色变了：“手上有人命？你知道那头目叫什么？”
“好像叫刀疤，我也是听说的。”
“你先等着！”
没一会儿，警察带回来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步子稳，眼神锐。
“所长，报案的就是他。”
中年人在陈长川面前站定，开门见山：“小同志，刀疤让人堵了你弟弟，让你带五百块去找他，是这意思？”
“我弟弟是这么说的。”
那警察插进来：“所长，查到了，刀疤是通缉犯，手上至少三条人命，要不要马上派人——”
“不能动。”中年人摇头，眉头锁着，“那家伙在交道口这片活动了多少年了，地形熟得很，我们联合街道办先后抓了他两次，都让他跑了。这次不能打草惊蛇。”
陈长川心里一转。
他来派出所本来就是想把这条线搭上，现在机会自己送来了。
精神力现在已经扩到一百米——吃完那批凝神丹之后涨上来的。只要靠近刀疤一百米之内，身上有没有枪一扫便知，有枪直接收进空间，再没有危险可言。
“钟所长。”陈长川开口，中年人看过来，“我有个想法。”
钟满屯——名字刚才那警察叫过——微微抬了抬下巴。
“刀疤两次都跑掉，很可能是你们这边刚出发，他那边消息就到了，内部有人通风报信。”
钟满屯没说话，但眉头皱得更深了。
“见面地点在学校后面的废弃院子，我可以进去把他钓出来。”陈长川接着说，“你们提前安排便衣把院子各个出口堵死，等我进去之后再动，就算他想跑也没有方向跑。”
钟满屯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摇头，声音沉下来：“不行。刀疤这人狗急跳墙什么都干得出来，万一他拿你当人质，我们就全被动了——我们警察不能让群众涉身险境。”
陈长川看着钟满屯一本正经的脸，心里有点想笑。
这位所长不知道，面前这个“群众”，徒手能把刀疤摁在地上摩擦。
“钟所长，”他开口，语气不紧不慢，“我从小跟着村里猎户上山，前几天刚打了头野猪。”他顿了一下，“近身搏斗，我不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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