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盯着那颗奶糖,口水快挂到下巴了,小手攥着衣角不敢动。
陈长川蹲下来,把糖直接塞进她嘴里。
甜味一散开,杏儿眼睛瞬间亮了,两腮鼓起来,小脑袋跟着晃。
小男孩绷着脸,没吭声。
“进不了黑市,是因为没五分钱入场费?”
陈长川没看小男孩,就那么随口问杏儿。
杏儿认真点头:“嗯嗯,我们没有。”
小男孩把牙关咬死,不说话,倔劲儿写满整张脸。
陈长川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从麻袋里摸出两个红薯搁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
“桶里的东西我收了,红薯换,够不够?”
够不够三个字还没落地,小男孩的肚子先开了口,咕咕叫了一嗓子,他脸腾地红到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长川当没听见,就地坐下来掰开一个,掏出小刀削皮,削好了往前一搁。
“先吃,想那么多干嘛。真要对你们俩有坏心思,我至于费这劲?”
小男孩没动,死死盯了那块红薯片刻,抬手抢过来先塞自己嘴里,嚼了好半天,没觉出不对,才把另外那块推到杏儿面前。
杏儿不管那么多,两手捧着就啃,啃得满嘴汁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哥哥,好甜!”
小男孩自己那份一直没动,等妹妹把手里的吃完,又把剩的换过去,才接过陈长川削好皮的那半块,低着头三口解决,没出声。
杏儿撑了,剩下小半个让哥哥收了尾。
第二个红薯,小男孩没让陈长川碰,攥在手里掂了掂,揣进了怀里,揣得很紧,跟揣着什么宝贝似的。
他站起来,冲陈长川弯了一躬,规规矩矩的。
“谢谢大叔。之前是我以小人之心,对不住。”
然后把水桶里的鱼虾全倒进陈长川的麻袋,拉着杏儿拔腿就走,连头都没回。
陈长川低头看着麻袋里那堆湿漉漉的东西,沉默了两秒。
这小子,就这么倒,就不怕把里头的东西弄脏?
等他们走出去几十米,陈长川站起来,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不是圣母,就是遇上了这事,不跟到底,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小男孩带着妹妹穿街走巷,熟门熟路,很快出了城,走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拐进城外一个村子。
黑透了,一点灯都没有,只有偶尔几声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