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搁这儿,还要买别的就去,回来一起拿,少不了你的。”那人顿了顿,“不买了就从这条胡同往南走出去,别走原路——买了这么多让人瞧见,麻烦。”
这几句话说得实在,陈长川记下了,这条线以后可以继续走。
“不买了,谢了。”
黑子没多话,顺手拎起一个麻袋跟着送到路口,才停下:“沿城墙根走就行,这片是我们的地头,没人敢动,就是联防队要躲着点。”
陈长川从麻袋里摸出个大白梨塞过去。
黑子接了,冲他摆摆手,转身没进黑暗里。
等精神力扫不到他了,陈长川四下看了一圈,把三个麻袋一并收进空间,重新换了张脸——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这张脸比刚才那糙汉子顺眼多了。
剩下的事情流水一样过完。
换了几次身份,烟票酒票又扫了一批,老三那边再拎了一百斤红薯,把兜里的钱基本清光,留了十几块应急。
反正赚钱对他来说不叫事,后头那几年钱放着也是废纸,物资才是真的硬通货。
空间里堆得跟小山似的,陈长川盯着看了一会儿,心里踏实得很。
家里有粮,这是中国人骨子里带出来的安全感,什么时候都压不住。
哼着小曲儿出了黑市,脚步轻快,走了没几步突然顿住。
精神力往旁边一扫——胡同口的阴影里,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一手拎着桶,一手死死攥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俩人朝着黑市方向探头探脑的,又不敢进去。
两个孩子瘦得跟纸片人一样,小女孩的眼睛牢牢粘在水桶上,不停地咽口水。
桶里是半桶河虾、几条小鱼、几根泥鳅,看着挺多,没一样值钱的。
这么晚了,大人呢?
陈长川本来打算当没看见,走出去三步,叹了口气,还是折回去了。
“喂,大晚上的蹲这干嘛?不怕被拐子盯上?”
俩孩子蹦起来,小男孩当时就把妹妹拨到身后,盯着陈长川,眼神里全是防备。
他刚才就注意到这人从黑市出来,看着凶,不敢吭声,没想到对方自己找过来了。
“关你啥事!这又不是你家门口!”他梗着脖子,声音硬得很,“我爹和村里几个叔伯去里头买东西,一会儿就出来,你要是敢动我们,他们回来有你好受的!”
小女孩仰起脸,奶声奶气往外蹦字:“哥,爹不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嘛,叔伯们什么时候跟我们一起来的,我怎么没——”
“闭嘴!”
“可是那些叔伯老骂我小杂种还抢我们东西,我不要他们来,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