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文用蒲扇拍了拍腿,不紧不慢:“你姑接走了,说协和医院来了个厉害的老外医生,带他去看看。”
“我姑?”陈长川愣了一下。
脑子里翻出记忆——陈德莲,陈远山的小女儿,他的亲姑姑,打小不爱红妆爱武装,十几岁就跑去参了革命,后来跟一个军官结了婚,夫妻俩都在部队。
“姑父不是在北边驻防吗,怎么回四九城了?”
陈远山吧唧了一口烟,表情沉下来一点:“北边起了点摩擦,他受伤了,转回来治,可能要转业。”
北边起了摩擦。
陈长川心里一沉,明白过来了——压力开始施加了,这事比他想的要早。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叫人进城找我?姑父在协和哪个病区?”
“你姑说情况稳了,叫我们别声张,等你姑父好得差不多了再去你们那。”陈远山把烟杆磕了磕。
李翠花在旁边抹眼泪,嘴里叨叨着:“红旗这孩子,都当团长了,怎么还亲自上战场……当官的不是应该在后头指挥的吗……”
团长。
这便宜姑父还是个团长。
小老太太眼睛开始红了,陈长川连忙把话题扯开:“奶,你看我都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了——”
麻袋往地上一搁,李翠花就开始一件件翻。
“哎呦,还有布!”
“这肉腌得……你姨也真是的,这腌法不对。”
“奶糖?奶都这岁数了,吃这个干嘛。”
“大白梨,桃,这品相不错……这是烟?好几种?得花不少钱吧。”
“这么多粮食,还有红薯,大川儿你去黑市了?”
陈长川没搭话,转头冲陈志文和陈远山说:“太爷,爷爷,这烟是用烟票买的,以后不用抽树叶子了,烟我包了。”
陈远山当时就把陈长川抱住了,乐得嘿嘿直笑:“还是我大孙子!儿子的福我还没享上,倒先享了孙子的福!”
陈志文没说话,已经麻溜地拆开一条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抽了一口,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你老子我享上儿子的福似的——还不是得靠重孙子?”
陈长川把两个塑料桶往前推了推,陈远山眼睛当时就亮了,凑过去闻了闻。
陈志文扇了扇蒲扇,慢条斯理:“牛栏山,而且是牛栏镇的,不是外头那些兑水的,一进屋就闻出来了。”
“太爷,您这鼻子赶上狗了。”
“滚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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