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轻咳一声,声音压到最低:
“第一个办法——罗桂芳手里不是有轧钢厂的工作吗,让她去报到,再跟厂里申请宿舍分配,我去跟轧钢厂那边打个招呼,直接把那间房划给她。”
“合规,没毛病。”
陈长川点头,等她说第二个。
王主任咬了下牙说道:
“第二个——私人房产买卖现在没被明令禁止,但要街道办审批。一般情况下我们不批,但可以有特例。”
“你要是真想要,写个申请,我给你破一次例。”
“钱一分不能少,这是国家财产,我要上报的。”
陈长川眼睛亮了:
“买下来就是我的私产?”
“对。不过价钱不便宜,那间房估摸着得一百出头,而且我还要往上请示。”
“买。”
陈长川没有半秒犹豫。
王主任愣了一下:
“不回去跟你爹商量商量?一百多可不是小数。”
“不用,这事我说了算。”陈长川顿了顿,“王主任给我几天,钱很快就能凑齐。”
一百多块,不过是几十斤红薯的事。
王主任打量了他一眼,没多问,点头:
“我先去上面请示,这事不一定能批,你有个心理准备。”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有数——上面对陈长川的态度摆在那,基本没悬念。
“麻烦王主任了。”
“叫什么王主任。”她笑,“叫王姨。”
“好嘞,王姨。”
揣着一沓钱票走出街道办,陈长川没往南锣鼓巷走,拐了个弯,朝交道口派出所去了。
-
派出所门口附近,没人的地方,陈长川从空间里把那头剥完皮的狼塞进麻袋,扛上肩。
血水渗出来,麻袋外头洇了一片。
看门老大爷一眼认出他,目光落在麻袋上:
“扛的啥,打开我瞧瞧。”
陈长川放下来,袋口一翻:
“打了头狼,来感谢一下钟所长和各位同志。”
老大爷凑上去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有两下子。对了,让钟满屯那小子给我留条兔腿。”
摆手放行。
刚进院子,几个公安迎上来,话到一半认出了他:
“是你啊!”
小田挤在前头,陈长川冲他抬了抬下巴:
“田哥,好东西,来一起看。”
麻袋往地上一放,袋口打开,一股腥臊味蹿出来。
几个公安不退反进,齐齐往前凑:
“这么大一头狼?”
“兔子还挺肥——小同志,卖吗?”
“你哪打的,自己打的?”
院子里一下热闹起来,其他屋里的人听见动静,也往外涌。
“干嘛呢!”
一声厉喝,人群自动分开。
钟满屯大步走出来,看见陈长川,脸上严肃劲儿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