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大宝咬死了那截骨头是老鳖的。
蔡远航一时没接上话，眼神往陈长川那边飘了一下。
陈长川上前一步。
“蔡哥，废话少说，搜厨房。”
“搜厨房？”侯大宝把胳膊一抱，往门框上一靠，扯出一个冷笑，“谁给你的胆，你说搜就搜？行，我就问你一句——搜不出来，怎么算？”
陈长川没回答，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沓钱，搁在侯大宝面前的台子上。
厚度让旁边几个人眼睛都直了。
“搜不出来，这钱全赔给你，我当众磕头认错。”
侯大宝的眼睛黏在那沓钱上，动了动嘴，大几百——
“成，搜！”他往旁边让开，“放开了搜，搜不到别怪我话难听。”
陈长川、蔡远航、李克刚分头进了厨房。
垃圾桶、灶台缝、储物架背后，连积灰的木板底下都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捞着。
侯大宝站在门口，两只手插进裤兜，脚尖开始在地上点。
“哈哈，你们——”
话截在嗓子眼里。
陈长川推开了单间的门。
侯大宝的两只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搭在了门框上，又松开了，没动地方。
他让自己的呼吸放平——那里头干干净净，根本没什么好找的。
“蔡主任。”他把嗓门扯高，往门缝里送，“总不能没完没了吧，学校里老师还等着吃饭呢，耽误了你们担得起吗？”
单间里没人应他。
蔡远航跟进去，扫了一圈。
一张床，一个炉子，一个柜子，两把椅子。
柜子打开，几件换洗的，没别的。
柜门合上的声音在屋里响了一下，蔡远航的眉头皱死了。
外头翻干净了，里头也见了底。要不是陈长川看走眼，就是侯大宝早把东西处置了——哪种都不好收。
陈长川坐到了床沿上，低头看床脚那块地。
沉默了几秒，开口。
“蔡哥，搭把手，把床移开。”
蔡远航没多问，弯腰搭上去，两个人一起抬。
“吱——”
床腿在地砖上划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响，顺着门缝漏了出去。
外头的说话声停了。
停了有三四秒。
然后侯大宝的脚步声从门口响起来，越来越近。
陈长川已经趴下身子，用指节敲了敲地砖。
“咚咚。”
“蔡哥，空的。”
“你们动我什么了！”
侯大宝冲进来，看见陈长川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攥着拳头往前冲。
“小兔崽子我弄死你——”
“大川儿小心！”
“啊！”
“霹雳哐啷——”
等外面的人跑进来，乱完了。
侯大宝那一米八的身子压在碎柜子的残骸上，腿别在椅子腿里，嘴里哼哼着，一时没爬起来。
蔡远航站在原地，看了陈长川一眼，又看了侯大宝一眼，没说出话来。
这半大小子一脚把近两百斤的壮汉踢飞了。
“蔡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