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刚那张脸愣在原地，眨了两下眼睛：“蔡主任，这……就是给老教授们做的老鳖汤啊，您不是吩咐的，每三天杀一只，晚饭前送过去？”
“那你告诉我，老鳖汤里怎么钻进去老鼠肉的？”蔡远航一掌拍在桌上，“是不是你中间动了手脚，把老鳖肉换了出去？”
李克刚回过神，脑子里轰的一响，当场跳了起来：“不可能！老鳖都是我盯着杀的，亲手交给老侯的，我……”
他停了一下，嘴里那句话卡住了，随即猛地转过去一个方向。
老侯。
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碰过那只锅。
还单独搞了个小单间，还不让人靠近——
“他妈的，就是老侯干的！”
李克刚脸色涨红，端起桌上一个保温桶，朝后厨大步流星走去。
蔡远航挥了挥手，后面几个人抄起剩下的桶跟上，陈长川走在最后，不紧不慢。
后厨的问题他刚才扫过一遍，格局已经清楚了。
“侯大宝，给老子滚出来！”
李克刚一脚踹开后厨的门，里面切菜的、洗锅的，手里的动作全停了，眼睛齐刷刷往单间那边瞟。
单间的门从里头开了，侯大宝晃悠悠走出来，还在慢悠悠扣着衣服扣子，后头跟着一个脸红到耳根的女工，出来撞见满后厨的人，低下头恨不得找条缝。
李克刚扫了一眼，没工夫理会那茬，保温桶往桌子上一顿：“侯大宝，你给我解释这是什么！”
侯大宝好事被打断，本来一肚子火，抬眼一看是李克刚，眼里带出一丝轻蔑。
蔡远航他还惦记两分，你李克刚算个什么东西？
他刚要张嘴，目光扫到桌上的保温桶，嘴角那句话咽了回去，瞳孔收了一下。
“李克刚，你在老子地盘上大呼小叫的？”他声音往硬处走，“有什么事说不成，非要嚎？”
“我需要解释什么？滚出我的后厨，不然我找刘校长来谈谈！”
陈长川站在外圈，把这话听进去，在心里过了一遍。
刘校长。这是第二次搬出这个名字了。
李克刚被这话顶了一下，还没接上，肩膀被人从后面推开，蔡远航从他身后走出来，脸色沉得能拧出水。
侯大宝看见蔡远航，脚下没动，但下巴往下压了一分，牙关咬紧了。
“侯大宝，赶紧交代！”
侯大宝扯了扯嘴角：“蔡主任，我有什么可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