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派出所,陈长川把自行车推出来,腿一跨,朝四合院骑去。
毕竟人家还要开会,他可没资格参加,也不想沾。
日头快落山了,胡同里炊烟味混着煤烟,一股一股往鼻子里钻。
刚进前院,阎埠贵就从门缝里挤出来了,两只眼睛先落在自行车上,亮了一圈。
“大川儿,你可算回来了!听说你买自行车了,我还当是瞎传,敢情是真的!”
他围着车转了半圈,脖子伸得老长,手已经往车把上凑了。
陈长川往后退了两步,把车让开:“三大爷,有话说话,手别乱动。”
阎埠贵缩回手,搓了搓,脸上笑容没变:“大川儿,三大爷跟你商量个小事——三大爷想买辆车,还不会骑,你这不是现成的吗,让三大爷借着练练手呗?”
陈长川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算盘,打得响。
“没问题,”陈长川点头,“借一回一毛,磕了碰了自己修,您说成不成?”
阎埠贵嘴巴张开,半天没合上:“一,一毛?借一回一毛钱?”
“明码标价,三大爷您不借也没人拦着您。借不借?不借我过了啊。”
陈长川推着车从他身边走过去,阎埠贵站在原地,脸上阴了一圈,又晴了一圈,末了没吱声,自己溜回屋里了。
三大妈正蹲在灶台前择菜,头都没抬:“怎么了?”
阎埠贵关上门,压低声音,一副发了财的表情:“我刚寻着条路子。”
“院里就俩自行车,陈长川那小子不招人待见,要借车还不得找我们?一回一毛,一天一回三块,一个月三十六——”
三大妈手里的菜梗停了一下,抬头看他:“当家的,你这脑子当老师真屈才了。”
“那是,你当你男人是谁——”
后院里一片乱。
陈长川把车推进来,三道影子嗖地蹿出来,陈长海跑在最前头,眼睛直直盯着自行车,手伸出去,又停在半空,低头使劲在裤子上擦了擦,不够干净,又擦了一回。
“大哥,咱家真有自行车了?!”
李凯旋和李凯玲从旁边挤过来,七嘴八舌:“表哥表哥,我们能推着玩会儿不?就在院子里,不出去!”
陈长川摸了把他俩脑袋:“去吧,小心别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