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大贵没有任何迟疑，当场点头。
能教就教，求之不得。这孩子给了他三倍的价，再开口要什么，他都没有说不的道理。
两人约定二十天后交货。
陈长川出了院门，骑出两条街，拐进一条没人的小巷，从空间里取出十五斤红薯和十斤棒子面，装进布袋，掉头骑回去，门敲了两下就递了进去。
“定金，您收着。”
钟大贵捧着布袋，手抖得没停过，嘴里说谢字说了有七八遍，差点又红了眼眶。
陈长川拍了拍虎子脑袋，把自行车掉了个头走了。
日头偏了不少，快四点半了。
北海公园门口，陈长川锁好车，买了门票，连看车的钱一并付了，拎着水桶进了园子。
园里人稀，几个钓鱼的老头窝在各自的位置不动，湖边石凳上有几对年轻人说话，声音低。
陈长川沿着湖边走了一段，找了处石壁遮着的僻静水边，四下无人，把外衣脱了搭在岸边，一个猛子扎下去，没有声响。
水里就不一样了。
精神力往外一撒，百米之内什么有什么，看得清清楚楚。鱼、螃蟹、泥鳅、虾，老鳖趴在淤泥里一动不动，河蚌半埋着，还有些说不清楚埋在泥底的硬东西，形状不规则。
两斤以上的鱼，一条不放过，全收。螃蟹、虾、老鳖、河蚌，看得上眼的顺手带走。淤泥里那些硬东西，挨个捞出来塞进空间，样子留着回头再看。
空间那个大坑本来已经够深了，装着装着还是快满了，另外挖了几个小坑，专门隔开螃蟹和河鲜，免得搅在一块。
今天没带陈长海，省了不少麻烦，在水里游了个痛快，顺带把澡也洗了，这才爬上岸。
毛巾从空间里取出来，擦干，衣服重新穿上，往水桶里挑了七八条三四斤的厚实鱼，提着出了园子。
交道口派出所，五点半刚过。
陈长川提着桶进门，迎面就撞上了小田。
“大川儿！这时候来——我的妈，这水桶里——”
小田探头往桶里看了一眼，嗓门立刻拔高了：“这么多大鱼？”
周围几个干警闻声凑过来，水桶里那七八条三四十公分的鱼来回甩着尾巴，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田哥，钟所让我给你们抓来补身体的。”
“所长说的？好好好——”小田乐得合不拢嘴，转头就往里喊人。
人堆外头响起一个声音：“咦，大川儿？”
人群让开一条缝，王主任挤进来，眼睛落在水桶上，亮了一下：“这么多鱼，你去钓鱼了？”
“王姨，您怎么在这儿？”
“街道办和派出所联合行动，快十一了，过来开个碰头会。”王主任绕着水桶看了一圈，抬头，“大川儿，有好事怎么不想着我们街道办？我们那些工作人员也要加班，也得补身体啊。”
陈长川挠了挠后脑：“王姨，您之前没提啊。”
“现在提还来得及，明儿给街道办送一趟成不？”
话音刚落，钟满屯大步从里头走出来，扫了眼水桶，又扫了眼王主任：“王主任，这鱼是我们派出所委托大川儿专门抓来的，给干警们晚上加餐，您可别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