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柱刚要开口,陈长川抬手截住了他。
爹,先听他说完。
声音不大,但陈德柱愣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陈长川心里过了一遍:没去派出所,大晚上摸过来,这老头打的什么算盘,脸上写着呢。
易中海见父子俩没有继续反驳,嘴角压着一丝得意,往椅子上靠了靠,慢条斯理开了口。
投机倒把,数额这么大,搞不好要吃枪子的。
他顿了一下,叹了口气。
不过咱们住了这么多年,我也不忍心看着孩子把自己毁了。所以才没去举报,想着把这事压下来,给大川儿留条后路。
陈德柱皮笑肉不笑:那我还得谢谢你?
易中海眉头皱了皱,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硌牙?
谢不谢的不重要,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别传出去坏了大伙儿的名声。
但大川儿这回太出风头了,南锣鼓巷好些人都瞧见他骑车了,要是有人起了疑心,去街道办一捅,那时候我就算想帮你们也兜不住!
陈长川耸了耸肩,没接话。
等着呢,后头才是正菜。
易中海见他不吭声,越发确定这小子是被吓住了,声调缓了些,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
我想了个法子。回头你把车借给我,对外就说是我的,你不过借去用了几天。等风头过了,你再从我手里买回来,票的事我去找关系疏通,说是厂里的奖励——不过打点的钱,你们自己出。
说完还没完,他眯着眼接着往下说。
院外的人好打发,但咱院里的邻居可都是老街坊,什么都瞒不住。
目光往许大茂家方向转了一圈,声音压低半截。
万一被某些人捅出去,还得有人帮大川儿作证不是?可大川儿刚进院就跟人闹了好几回,到时候谁肯开口替他说话?
所以啊,往后搞到肉,给院里各家分一分,说几句软话,特别是聋老太太和贾家——聋老太太德高望重,贾家是困难户,搞定这两家,大伙儿自然就当是自己人,还怕没人帮着说话?
他说完,往后靠着,等着看父子俩服软。
陈长川打了个哈欠。
说完了?
易中海一愣。
说完了,你要是没意见,这事就这么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