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那点高兴劲儿还没散。
陈长海在新床上蹦得跟皮球似的,拉着李凯旋、李凯玲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罗桂芳坐在一旁没吭声,由着他们闹——头一天住进来,哪个孩子不激动,过几天自然就消停了。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突然传来。
“谁啊!”
罗桂芳心里嘀咕,这个点儿上门,不是借东西就是找麻烦,该不会冲着院里那辆自行车来的吧?
她去开门,门缝一露,易中海那张脸迎面杵过来。
罗桂芳的腿软了半截——上回这人大晚上登门,没落下好。她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手已经先动了,“砰”一声把门重新关上。
“罗桂芳,你开门!我找老陈有事!”
罗桂芳缓了缓,把门重新拉开一条缝,身子堵在门口,没让进:
“一大爷,我们家今儿来了亲戚,不方便,您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易中海都愣了,随即那张脸阴沉下来,现在谁都敢跟他甩脸子了?!!
“我今晚来,是有大事,跟你们家大川儿都有关系。你拦着不让进,出了事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
罗桂芳脸白了一块。
里屋陈德柱的声音传出来:“桂芳,让一大爷进来吧。”
罗桂芳侧开身。
易中海背着手跨进门,眼神往屋里一扫——新床、新褥子、仨不认识的孩子。
他没吭声,把这些全收进眼底。
陈长川坐在炕沿上,看着这张老脸进来,心里过了一遍:来了,憋了这么些天,终于憋不住了。
“这几个孩子哪儿来的?”
易中海开口就是问话,背着手,下巴微抬,跟审犯人一样。
“跟你什么关系?往院里领人,为什么不来跟我说一声?”
陈长川气笑了。
“一大爷,脑子要是不舒服就去瞧瞧。”
“我们家亲戚来住两天,还得给你报到?”
易中海浑身一抖,嗓子眼堵着一口气,偏偏找不到地方撒。这小兔崽子!每次张嘴就是这副德行!
“陈长川,管好你的嘴!”
他沉声压下去,眼神往李凯旋、李凯玲脸上转了一圈。
“你说是亲戚就是亲戚?谁能证明?院子里来来去去的人要是都跟你一样随便往里带,领进个敌特怎么算?出了事你扛得住?”
“表哥!”
李凯旋腾地跳起来,脸憋得通红。
“他敢污蔑我们,我去叫我妈,让她来收拾这个老——”
“行,不用叫。”
陈长川一抬手止住他,脚伸进鞋里,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