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尖叫消散在空气里不过十几秒,整个校园便重新陷入死寂,仿佛刚才那两声绝望的呼喊从未出现过。
沈砚辞站在宿舍楼前的空地上,面色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跟在他身后的三个人却吓得脸色惨白,双腿止不住地发软。
粉卫衣女生叫林晓晓,她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眼神里满是后怕:“死、死了……他们按时去教室,遵守规则,结果还是死了……”
戴眼镜的男生赵磊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手指冰凉发抖:“所以规则真的是反的……遵守就是送死,违规才能活……”
一旁的中年男人王建国深吸一口气,看向沈砚辞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明显的依赖:“小沈,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几个现在也跟他们一样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沈砚辞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抬眼望向教学楼的方向。
那里安静得可怕,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墓,吞噬着所有闯入者的生命。
一天之内,八个人已经死了三个。
剩下五个人里,除了他们四个,还有一个单独在另一间宿舍的女生,到现在都没露面,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已经遭遇不测。
“先别放松。”沈砚辞声音淡淡,“规则一共十二条,我们只试了两条,还有十条没碰,每一条都可能藏着杀局。”
他顿了顿,脑海里再次闪过刚才违规后解锁的那段提示:
【白裙女生不可怕,闭眼才会被抓;熄灯不动是诱饵,翻身睁眼能自保;三楼教室藏往事,供桌牌位是关键。】
三句话,直接推翻了三条核心规则。
规则二说不能直视白裙女生,要闭眼默念“我看不见”,可真相却是——闭眼才会被抓。
规则六说熄灯后必须一动不动,真相却是一动不动就是给诡异送人头。
规则四禁止靠近三楼教室,而教室恰恰是关键所在。
“越危险的规则,越接近真相。”沈砚辞低声自语。
王建国连忙问:“那我们接下来还要继续违规吗?会不会太冒险了?”
“不是冒险,是必须。”沈砚辞抬眼,目光扫过三人,“这个世界的逻辑就是如此,你不主动打破规则,规则就会一步步把你逼死。刚才那两个人就是例子。”
林晓晓咬着唇,虽然害怕,却还是用力点头:“我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不想死。”
赵磊也跟着点头:“我也是。”
沈砚辞嗯了一声,不再多言,目光落在远处教学楼前的那棵梧桐树上。
规则第十条:每日正午十二点,必须站在教学楼前的梧桐树下,静立五分钟,不得缺席,否则视为违规。
现在是早上七点十五分,距离正午还有四个多小时。
按照正常闯入者的思路,到了十二点,一定会老老实实地去树下站着,不敢有半分违抗。
但经过前两次的验证,沈砚辞几乎可以确定——这条规则,同样是催命符。
“中午十二点,梧桐树下的规则,我们不遵守。”沈砚辞直接定下决定。
王建国一愣:“直接不去?会不会出什么大事?”
“不去最多违规,去了,大概率会死。”沈砚辞语气笃定,“前两条遵守规则的人都死了,这条不会例外。”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众人瞬间警惕,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披散着长发的女生,慢慢从拐角走了出来。
她垂着头,长发遮住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身上的白裙有些陈旧,颜色微微泛黄,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像一缕飘在地上的影子。
林晓晓当场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瞬间僵住,声音发颤:“白、白裙女生……是规则里说的那个……”
赵磊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就要低头闭眼,嘴里已经开始默念:“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王建国也慌了,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按照规则,他们现在必须立刻闭眼低头,默念口诀,直到对方离开,否则就是违规,会死。
三人几乎都要条件反射地照做。
“别闭眼。”
沈砚辞的声音突然响起,冷静而清晰,瞬间拉住了三人的动作。
“规则说不能直视她,让我们闭眼。但提示说,闭眼才会被抓。”沈砚辞脚步没动,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个白裙女生身上,没有丝毫躲避,“谁闭眼,谁先死。”
这话一出,三人浑身一震,硬生生把即将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
只是他们实在害怕,不敢像沈砚辞那样直视,只能微微抬着眼,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看着。
白裙女生依旧慢慢走着,方向正是他们这边。
阴冷的气息随着她的靠近越来越浓,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林晓晓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生怕下一秒就被对方攻击。
可奇怪的是,白裙女生只是从他们不远处走过,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攻击的动作,就像一个普通的路人,安静地穿过走廊,朝着楼梯口走去。
全程不过十几秒。
她走后,那股阴冷的气息慢慢散去,周围恢复了正常。
林晓晓长长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没、没事……我们真的没事……”
赵磊惊魂未定:“如果刚才我们闭眼了,是不是真的会被她抓走?”
“大概率是。”沈砚辞收回目光,“她本身不可怕,规则让我们闭眼,才是真正的杀招。我们睁着眼,她就无法下手。”
这一次,所有人对沈砚辞的判断再无一丝怀疑。
违反规则,真的能活。
“那个女生到底是什么人?”王建国心有余悸地问。
沈砚辞想起三楼教室里的牌位,还有那个模糊的“苏”字,淡淡开口:“应该和这所学校的过去有关,三楼教室里的牌位,很可能就是她的。”
正说着,林晓晓突然指向不远处:“你们看,那是不是最后那个人?”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另一间宿舍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瘦小、脸色苍白的女生。
她是八个人里最后一个,一直缩在宿舍里不敢出来,刚才的尖叫和动静,终于把她引了出来。
她叫陈雨,看起来年纪不大,像是还在上学的学生,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无助,看到沈砚辞几人安然无恙,明显愣了一下。
“你还活着。”林晓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