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啥事？这不都正常下班了么。”
陈新民脸上笑着，脚步却停了下来。
“我等我爸下班，等了老半天了，没见人出来。”
那人挠挠头，又把身子往墙角缩了缩。
“你爸是？”
“就……厂里上班的。我再等等，再等等。”
那人眼神有点躲闪。
陈新民眯了眯眼。
这事，不对劲。
【叮！选择开始。】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响起。
【选项一：主动介入，借食堂案件进入领导视野，解决自身工作困境。奖励：大团结十张，肉票五十斤，猪肉二十斤。】
【选项二：低调行事，熟悉并稳住现有钳工岗位。奖励：大团结一张，肉票五斤。】
系统选项跳出来的时机太巧了。
巧到陈新民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等爸爸的家伙，绝对跟食堂那档子烂事有关系！
“我选一。”
他没有犹豫。
想换掉又累又容易露馅的钳工活儿，眼前就是最好的梯子。
正琢磨着下一步，厂门里晃出个胖乎乎的身影。
满脸通红，走路打飘。
正是白天见过的那位新来的李副厂长。
“李厂长！”
陈新民眼睛一亮，几步就迎了上去。
“唔？你是……”
李怀德醉眼朦胧，努力想看清来人。
“厂长，有要紧事汇报，关于食堂丢东西的案子！”
陈新民压低声音。
“食堂？”
李怀德浑身一激灵，醉意瞬间散了大半，小眼睛里射出精光。
“你是什么人？保卫科的？怎么知道这事？”
“我是二车间钳工陈新民。”陈新民语速加快，“食堂的何雨柱是我同院，我方才出来，撞见个生人在厂门口探头探脑，形迹可疑。我怀疑，他跟失窃案有关！”
“人在哪儿？”
李怀德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哪还有半点醉态。
“那边墙角，刚跟我搭过话。”
李怀德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身就朝门房走去。
不到三分钟，五六个挎着枪的保卫科干事冲了出来，径直扑向那个墙角。
“你们干什么！我不是你们厂的！”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就想跑。
“站住！配合调查！”
保卫科的人可不管那么多，两人一边，直接把人架了起来，拖死狗一样往厂里拽。
陈新民也没走成，被客气地请到了保卫科外间等着。
里面的动静，断断续续传出来。
起初是嘴硬，接着是哭嚎。
没多大工夫，就只剩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交代了。
原来，这是后勤科科长的老三，三十多了没个正经工作。
不知被谁撺掇着，盯上了食堂仓库。
起初是老鼠搬粮，零敲碎打。
后来见没人察觉，胆子肥了，下手越来越狠。
直到这次，风声突然紧了，他心慌，跑来厂门口想探探虚实。
万万没想到，就多问了那一句，便被陈新民这只路过的黄雀，牢牢盯死了。
东西自然是追不回来了，早倒腾到鸽子市换了钱。
但缴回一部分赃款，总算能解燃眉之急。
更重要的是，案子，破了。
李怀德和陈新民坐在保卫科门口的条凳上，里头的哭诉声成了背景音。
“陈新民，是吧？”
李怀德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陈新民赶紧恭恭敬敬接过。
李怀德给陈新民点上，自己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后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