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不愿再纠缠,连推带搡,将骂骂咧咧的母子二人轰了出去。
“呵呵,新民啊,你别往心里去。”
返回屋里,一大爷连忙赔笑找补。
“东旭就是气性大,为淮如的事,心里不痛快。”
他真怕陈新民记恨,回头在厂里给贾东旭小鞋穿。
工作要是丢了,这养老的算盘可就全砸了。
“一大爷,您刚才说,替他们还钱?”
陈新民没接话茬,直奔主题。
比起那点口舌,真金白银实在。
“是,是。东旭借了多少,我心里也没数。这么着,我回家取二百块钱,你看成不?”
一大爷答应得爽快。
只要平息事端,二百块,他出得起。
贾东旭这些年明借暗拿,数目也差不多。
陈新民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与贾家虽不对付,但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很快,一大爷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二大爷刘海中。
一大爷默不作声,将两沓钞票放在桌上,便站到一旁。
二大爷则搓着手,眼里闪着热切的光,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新民呐,听说……你当上保卫科的干事了?”
他语气里带着试探,更藏不住那股子羡慕。
二大爷是个官迷,做梦都想当领导。
在院里当个二大爷,哪比得上厂里实实在在的职务?
陈新民能从一个钳工蹦上去,他刘海中工龄更长,资历更老,凭什么不行?
“二大爷也听说了?”
陈新民瞥他一眼,心里明镜似的。
“食堂那事儿,您知道吧?”
“知道啊,可这跟你当干事……有啥关系?”
二大爷不解,有些不耐烦。
“我能当上这干事,就是因为查清了食堂的案子,抓住了贼,给厂里挽回了损失。”
陈新民语气平静。
“二大爷,您现在明白了吗?”
没那份能耐,就别惦记那座山。
“就这么回事?”
二大爷脸上的热切迅速褪去,变成了失望与不屑。
他还以为陈新民有什么了不得的门路。
原来是走了狗屎运,撞上一桩案子。
查案?
那是他该想的吗?
他撇撇嘴,什么也没再说,背着手,悻悻地走了。
连句客套话都欠奉。
“有意思。”
陈新民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了笑。
后世求人办事,好歹提个果篮。
这二大爷倒好,空着手来,质询一番,听闻无捷径可走,便甩脸子走人。
“这院里的人,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奇葩。”
秦淮如收拾着碗筷,冷哼道。
“甭理他们。”
陈新民神色淡然。
“如今我大小是个领导。在院里,他们蹦跶几下无妨。若在厂里还不识趣……”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我有的是法子,让他们懂规矩。”
秦淮如重重点头。
“我晓得了。就他们,想占咱家便宜,门儿都没有!”
伪装妥当,陈新民出了门。
这是他头一回去鸽子市。
原主虽过得紧巴,吃食却还够,从未动过这念头。
巷子深,夜也深。
才走一半,他便觉出背后有人缀着。
脚步骤停,转身。
五六条黑影已从暗处围了上来,手里拎着棍棒,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兄弟,这是奔哪儿发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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