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僵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爹许富贵这时才开了口,脸色虽然难看,语气却异常平静。
“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这事没得选。”
他吐出一口烟,缓缓道:
“我们早就料到有这天。你是我儿子,你什么德行,我比谁都清楚。”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今天我去街道办问过了。”
“这房子的户主名,写的还是我许富贵。不是你许大茂的房,是你在住我的房。”
许富贵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许大茂一下子急了。
“那……那我扯了证以后怎么办?咱一家四口挤这两间屋?”
当初分家分得急,光顾着高兴,房产手续压根没去办。
现在后悔也晚了。
“扯证以后?”许富贵冷笑一声,“扯了证,你俩就给我搬出去住!”
“凭什么?!”
许大茂像被踩了尾巴,声音都变了调:
“分家时说好了这房子归我的!在四九城有间自己的房多难,您不知道?”
“我的房,我想给谁住就给谁住。”
许富贵语气硬邦邦的:
“我跟你娘总得有个窝。再说了,攀上娄家那样的高枝,你还愁没地方住?”
“人家手指头缝里漏点,都够你们折腾了。”
许大茂根本听不进去。
娶娄晓娥是以后的事,房子是现在的根!
没了这房,他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不行!这房子……”
“你给老子听好了!”
许富贵猛地打断他,烟杆重重磕在桌沿上。
“你现在证还没扯呢!”
这句话像盆冰水,把许大茂浇了个透心凉。
是啊,证还没扯。
所有谋划,门路,关系,都是他爹在走动。
离了他爹,娄家那扇门,他许大茂自己敲得开吗?
许大茂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最后,他猛地一摔筷子,饭也不吃了,钻进里屋炕上蒙头就睡。
许富贵看着儿子背影,深深吸了口旱烟,没再说话。
陈新民此刻正在派出所。
他手里拿着刚从许大茂和贾东旭那儿换来的四百块钱,厚厚一沓。
这笔横财,多亏了刘剑云和马壮。
这个人情,得还。
直接送钱肯定不行,太扎眼,也坏规矩。
他想了想,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二十斤肉票,用旧报纸包好,趁刘剑云办公室没人,轻轻放在了抽屉里。
这份礼,实在,也安全。
做完这些,他才骑车回家。
秦淮茹一直没睡,在灯下做着针线活等他。
“怎么这么晚?一大爷说你下午去派出所了,出什么事了?”
见他回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去端锅里温着的饭菜。
“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陈新民洗了手坐下,从怀里掏出那沓钱,推到秦淮茹面前。
“这钱你收好。”
秦淮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随即眼睛瞪大了。
“这……哪来这么多钱?!”
厚厚一摞,全是十元大钞。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摞在一起。
“别人赔的。”
陈新民没细说,扒了口饭。
“你先收着。等我工作稳当些,就请假带你回趟秦家屯。”
秦淮茹捧着钱,手有点抖,心里又惊又喜,还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庆幸。
幸好当初选了他。
要是跟了贾东旭……
她打听过了,贾家日子紧巴得很,贾张氏更不是好相与的。
这一夜,有人无眠,有人却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早上,陈新民难得睡了个懒觉。
起来时,秦淮茹已经把早饭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