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民表情凝重,故意装作公事公办的样子:
“主要涉及他一些生活上的不检点。你是他的……朋友,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或者,听他说过些什么?”
“作风问题?”
娄晓娥脸唰地白了,连忙摇头:
“没,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我们就是经人介绍,刚认识,见了几次面。”
她心思单纯,家里保护得好,一听“作风问题”、“调查”这些字眼,就慌了神。
“那好。如果你想起什么,或者听到什么,可以随时到轧钢厂保卫科找我。”
陈新民见效果达到,见好就收。
“谢谢配合,同志。这事先别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说完,他利落地骑上自行车,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娄晓娥站在原地,心乱如麻。
她不敢耽搁,急匆匆往家走。
“怎么了这是?脸这么白?”
娄母见女儿失魂落魄地回来,连忙拉住她。
“妈……”
娄晓娥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娄母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一直没说话的娄父放下报纸,摘下眼镜。
“作风问题?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亲自过问?”
他沉吟着,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爸,会不会是搞错了?许大茂他……看着挺老实。”娄晓娥小声说。
“知人知面不知心。”
娄父摇摇头,重新戴上眼镜,语气平静道:
“这事你先别管了,最近也别见他。我来处理。”
娄晓娥点点头,心里七上八下。
陈新民回到家,心情不错。
种子已经埋下,以娄父的人脉和谨慎,查清许大茂那点底细不难。
这就够了。
“回来了?”
秦淮茹迎上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欲言又止。
“有事?”
陈新民看她一眼。
“我……我找人看了日子。”
秦淮茹脸微微发红,声音也小了下去:
“五天后,就是个顶好的日子。咱们……咱们把席办了吧?”
扯了证,住了些日子。
可没摆酒,她心里总像缺了点什么,不踏实。
“五天后?”
陈新民想了想,点头:
“行。时间够,来得及准备。”
“明天我去跟傻柱说,席面交给他,院里人也托他帮忙通知一下。”
“你家那边……得回去说一声,接人过来。”
“你看后天我请假,陪你回秦家屯一趟?”
秦淮茹眼睛一下子亮了,忙不迭点头。
“嗯!我爸妈他们……肯定有空!”
陈新民也笑了笑。
“成。厂里领导同事也得请,明天我顺便跟科长说一声,提前请好假。”
第二天一早。
陈新民就堵住了睡眼惺忪的傻柱。
“柱子,有活儿,接不接?”
傻柱揉着眼睛:
“这才几点……啥活儿能劳您陈副科长大驾?”
“我办席,五天后。掌勺,工钱按规矩,一分不少。院里帮忙通知张罗,也归你。”
陈新民说得干脆。
傻柱瞬间清醒了,咧嘴一笑。
“接!这能不接吗?放心,肯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席面有啥要求没?”
“你看着弄,硬菜得有,量要足,味道更不能差。”
陈新民拍拍他肩膀:
“交给你了。”
到了厂里,陈新民直接去找科长请假。
“办喜事?好事啊!”
科长很痛快地批了假条,笑道:
“升官、买车、娶媳妇,你这是三喜临门!到时候可得请我喝一杯。”
“那肯定,科长您一定得来。”
从科长办公室出来,正好遇上王建军。
“请好假了?”
王建军凑过来,压低声音:
“咱们科长现在是真好说话,啥都批。”
“是挺痛快的。”陈新民随口道。
“那可不,人家马上要高升了,去分厂当处长,心早就不在这儿了。”
“听说调令都快下来了,就等分厂那边筹备好。现在科里事,只要不出大格,他都睁只眼闭只眼。”
科长要走了?
陈新民闻言心里一动。
位置空出来,会不会……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某个念头开始悄悄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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