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自行车进院,动静不小。
铃铛声清脆,惊动了左邻右舍。
“新民?这就骑上新车了?”
傻柱第一个从屋里探出头,眼都看直了。
他早知道陈新民升了副科长。
可没想到这么快就置办上“三大件”里的头一件。
其他人听见动静,也纷纷出来看热闹。
羡慕,惊讶……
各种各样的目光落在陈新民和那辆锃亮的飞鸽车上。
“厂长给的票,运气好。”
陈新民笑着应付两句,把车推进屋。
消息风一样传遍了四合院。
三位大爷反应各异。
二大爷刘海中在家直拍桌子,脸涨得通红。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他才多大?进厂几天?就骑上自行车了?我这二大爷的脸往哪搁!”
二大妈在一旁小声劝:
“他爸,一辆车小两百呢,还得有票……”
“票票票!钱钱钱!这是钱的事吗?这是面子!”
二大爷眼睛一瞪:
“他一个毛头小子能买,我就不能买?”
“买!明天就买!就买飞鸽,必须压他一头!”
一大爷易中海听说后,只是摇了摇头。
贾东旭认干亲的事正在节骨眼上,他心思不在这头。
再说,前前后后为贾家垫进去不少,手头也紧。
三大爷阎埠贵心里也痒痒。
他在红星小学教书,路最远,每天来回走得腿酸。
有辆自行车,能省多少工夫?
可一算账,心就凉了半截。
“不划算,太不划算。”
他心里拨拉着算盘,对三大妈说:
“买车钱,够买多少斤棒子面了?”
“还得上牌,打钢印,后续养护……都是钱呐!”
“再看看,再等等。”
他最终压下了念头。
第二天晚上。
二大爷刘海中真推回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
他特意在院里绕了两圈,铃铛按得山响。
享受着邻居们“还是二大爷阔气”、“二大爷有面子”的恭维,他背着手,觉得这钱花得值。
一大爷易中海坐不住了。
他可以不跟陈新民比,但不能被刘海中比下去。
这老小子想当一大爷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让他出了风头,以后院里说话还怎么硬气?
第三天,一大爷也推回一辆永久牌自行车。
三大爷阎埠贵看着院里一下多出三辆新车,心里像有猫抓。
可算盘珠子拨来拨去,还是舍不得。
“攀比,都是攀比!”
他酸溜溜地对三大妈说:
“咱们不跟他们学,过日子要细水长流。”
陈新民没空理会院里的攀比风。
他这几天的心思,全在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相亲的事,是他心里一根刺。
可娄家门朝哪开他都不知道,许大茂又跟惊弓之鸟似的,根本不带娄晓娥回院。
无从下手。
这天下了班,陈新民推车出院门,正好瞧见许大茂鬼鬼祟祟往外走。
头发梳得溜光,换了身压箱底的料子服,脚下皮鞋擦得锃亮。
陈新民心里一动,远远跟了上去。
许大茂没发现有人跟踪,七拐八绕,进了一家新开的国营饭店。
隔着玻璃,陈新民看见他和一个穿着体面的姑娘坐在角落里,有说有笑。
那姑娘模样周正,气质一看就和院里姑娘不一样,应该就是娄晓娥。
陈新民耐心等着。
约莫过了一个钟头,许大茂和娄晓娥一前一后出来了。
许大茂把娄晓娥送到一条清净的胡同口,点头哈腰说了几句,自己转身往公交站走。
陈新民没管许大茂,快蹬几下,追上了前面的娄晓娥。
“同志,请等一下。”
娄晓娥停下脚步,回头,看见一个穿军绿色上衣的年轻男人,推着自行车,模样很正派,眼神清亮。
“你是?”
“娄晓娥同志,你好。”
陈新民语气严肃,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
“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陈新民。”
“保卫科?您找我……有事?”
娄晓娥愣了,心里有点打鼓。
“有个情况需要向你了解一下。”
陈新民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周围:
“刚才送你回来那位男同志,是叫许大茂吧?我们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
“是,是啊。怎么了?”
娄晓娥更紧张了,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挎包带子。
“我们厂最近正在调查他的一些作风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