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民顺势接过话头：
“就我们院儿的何雨柱，在食堂后厨工作，家传的谭家菜手艺。要是让他试试小灶，肯定比现在强。”
“何雨柱？”李副厂长想了想，“就那个有点楞的傻柱？”
“人实在，手艺更实在。”陈新民肯定道，“而且，眼下不正好有个由头么？”
“那几位老师傅违反规定，私带公物。借着这个由头，把小灶的话儿暂时挪出来，让何雨柱试试。”
“成了，皆大欢喜；不成，再让他们回去，他们也没话说。”
李副厂长眼睛转了转。
这是个办法。
既能敲打那几个不听话的，又能试试新厨子。
成了，是他改善工作的成绩。
不成，也有回转余地。
“你对他手艺，真有把握？”
李副厂长最后确认。
“明天午饭，我让他做几个小灶菜，您亲自尝尝。”
“您觉得行，再用。不行，就当没这回事。”
陈新民打了包票。
“行。”李副厂长拍了板，“明天中午，我在小灶间等他。就我们俩，动静别太大。”
说完，他转身朝门卫室走去，脸上恢复了领导特有的严肃。
陈新民留在原地，知道李副厂长这是要去敲打敲打那几个大厨了。
果然，没过多久，几个老师傅就蔫头耷脑地从门卫室出来了，看也没看陈新民，匆匆走了。
李副厂长随后走出来，对陈新民摆摆手：
“扣下的东西，你处理了吧。我不管了。”
陈新民点头应下。
回到门卫室，看着那几个油乎乎的饭盒，他笑了笑。
拎起饭盒，他径直回了四合院，推开傻柱家的门。
傻柱和妹妹何雨水正对坐着，桌上空空，眼巴巴等着呢。
“新民！咋样？没事吧？”
傻柱腾地站起来，紧张地问。
“没事，东西拿回来了。”
陈新民把饭盒放桌上，对傻柱说道：
“你们食堂那几位大师傅的‘战利品’，便宜你们俩了。”
何雨水欢呼一声，连忙打开饭盒，里面竟是些没怎么动过的红烧肉、白面馒头。
“先别急着吃。”
陈新民按住傻柱，开口说道：
“柱子哥，有个正事。厂里小灶的活儿，你想不想接？”
傻柱一愣，眼睛瞬间瞪圆了：
“小灶？那、那不该是李师傅他们……”
“他们犯了错，李副厂长不满意他们的手艺很久了。”
陈新民压低声音，“明天中午，李副厂长要试试你的菜。就做小灶的份例，拿出你看家本事。要是他觉得行，以后小灶可能就归你负责了。”
傻柱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脸膛发红。
那可是小灶！
招待领导和贵客的地方，是厨子脸面，油水也足。
“真、真的？交给我？”
他激动得有点结巴。
“我啥时候骗过你？”陈新民盯着他，“可你得给我保证，绝不能掉链子。明天这顿饭，关系到你以后在食堂能不能挺直腰板说话。”
傻柱猛地挺直腰板，用力拍了拍胸脯，砰砰响。
“新民，你放心！别的不敢说，就这做菜的手艺，我傻柱没服过谁！”
“李师傅他们那两下子，给我打下手我都嫌糙！”
“明天，我非让李副厂长把舌头都吃下去不可！”
他眼里冒着光，那是属于手艺人的自信和渴望。
陈新民笑了。
他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半了。
剩下的，就看明天中午，傻柱锅里那把火了。
食堂里，人分三六九等。
能掌小灶的，便是顶头那一等。
油水厚，面子足，还能常在领导跟前露面。
傻柱要是能揽下这活儿，往后的日子，可就大不一样了。
至少，那碗里的肉，能多出几片。
他咂摸着嘴，仿佛已经尝到了肉味儿。
“您放心，我这手艺，保准不让领导挑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