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厨先是一愣,随即嗤笑,满脸不信。
他在厂里年头不短了,就没见过因为拿点食堂边角料被开除的!
“你知道你干这些事,是什么性质吗?”
跟着陈新民一同来的马壮冷哼一声,上前一步。
“开除?那是厂里从轻发落!”
“要是你偷摸带走的那些东西,不能老老实实全退回来,等着你的就不是开除,是蹲号子!”
这事,厂里本来能内部处理。
但为了把“榜样”立得更牢,杨厂长拍板,移交了。
证据确凿,流程清楚。
李大厨被马壮手下人带走时,脸上的嚣张全化了,只剩懵怔和惨白。
“对了,还有个事。”
打发走手下,马壮压低声音,对陈新民道。
“上次想坑你那俩小子,记得吧?就许大茂和那个谁。”
“他们最近又憋着坏呢。”
“不过这回,听说不是冲你。”
“是针对个女的。你回去问问弟妹,我估摸着,是冲她去的。”
这事儿有点没头没尾,马壮他们也只摸到点边。
陈新民眉头微皱,点了点头。
“谢了,马哥。我留神。”
送走马壮,陈新民转身,又扎进成堆的询问记录里。
那些拿了废料、边角料的工人,一个个都得谈话、做笔录、定处理意见。
忙完,天都擦黑了。
“哟,这就弄利索了?”
科长端着搪瓷缸子,滋溜一口热茶,瞧着伸懒腰的陈新民,笑眯眯的。
“您老要是搭把手,咱上午就能完事儿。”
陈新民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呵呵,可别。”
科长摆摆手,浑不在意。
“我这眼看就要动窝的人了,不掺和,不掺和。”
他如今是真躺平了。
不是直接扣他头上的任务,一概不管不问。
这档口,犯不着得罪人。
谁知道哪个工人背后,就牵着哪条线?
里外不讨好的事,他不干。
“那向厂长汇报,您去?”
陈新民整理着厚厚一摞材料,问。
“你去,你去。”
科长收拾起自己的包,溜达着往外走。
“事儿是你办的,功劳自然也是你的。我呀,就等着下班喽。”
他现在这做派,跟那些等退休的老同志没两样。
陈新民摇摇头,抱起材料,走向厂长办公室。
“厂长,涉及工人的情况,都整理清楚了。”
“大多是些不值钱的废件、毛边,按条例,主要是批评教育,扣部分工资或奖金,您过目。”
陈新民将材料放在办公桌上。
这几天他脚不沾地,多亏了发动保卫科其他人一起问询,不然这会儿也弄不完。
“放这儿吧,明天我处理。”
杨厂长点点头,看了一眼那摞纸,没立刻翻。
他正穿戴外套,像要出门。
陈新民见状,便准备离开。
“对了,小陈。”
杨厂长忽然叫住他。
“听说,咱们食堂小灶,来了位新厨师?”
陈新民脚步一顿,心里转过几个念头,脸上神色不变。
“是,厂长。是我们院里的邻居,叫何雨柱,在丰泽园学过徒,手艺很扎实。”
这事明摆着,用不着瞒,也瞒不住。
“哦?丰泽园出来的,那是正经手艺。”
杨厂长脸上露出点笑意。
“成,哪天有空,我去尝尝他的菜。”
“要是真对味儿,我说不定,还有点私事要麻烦他。”
陈新民虽不清楚厂长具体所指,但话得接住。
“厂长放心,柱子哥,就是何雨柱,他做菜是这个。”
陈新民竖起大拇指。
“您有什么要求,直接跟他提,一准儿给您办妥当。”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