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顺势就把陈新民推到了前面。
开玩笑,这才几句话功夫就两杯下肚,照这架势,一人没个三五斤打不住。
他这把年纪,可扛不住这么喝了。
上次的惨痛经历还记忆犹新。
陈新民倒没怵。
他记得自己头回喝酒就干了五斤多,第二天啥事没有。
自己这酒量,他心里有底。
王建国虽然怂了,但活跃场面是一把好手。
在他的穿针引线下,喝酒的主力自然而然地变成了陈新民。
而对陈新民来说,这正合他意。
来者不拒,杯到酒干。
那几位东北汉子也丝毫不含糊,陈新民喝多少,他们就陪多少,绝不让份儿。
陈新民这豪爽不扭捏的做派,一下子就把几位东北爷们的劲头给激起来了。
敬酒就没停过,陈新民也从不推辞。
桌上四个菜还没动几筷子,每人面前的一斤酒就已经见了底。
这场面,看得王建国后脖颈子直冒汗。
太虎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喝吗?
他无比庆幸自己今天把陈新民给叫来了。
要换他上,这会儿估计已经趴桌子底下了。
一斤酒他勉强能扛,可哪经得住这么个灌法?
这么喝下去,今天得放倒几个?
“好小子!”
几位东北人里领头的那位,看着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此时面色已有些泛红。
他用力一拍桌子,声如洪钟:
“我马军喝了大半辈子酒,还是头一回见着你这号对脾气的!”
“今天你要能把我喝趴下,我老马就服你!”
说完,马军一仰脖,又是一杯见了底。
旁边几位也哈哈笑着陪了一杯。
陈新民在这种场面下哪能认怂?
当即也举杯一饮而尽,杯口朝下,滴酒不剩。
“马老哥这么说,那我可不敢藏着了。”
陈新民一笑,眼神清亮,顺手又拎起酒瓶,不由分说,连着给自己满上三杯。
“一杯敬缘分。”
“一杯敬几位远道而来。”
“这第三杯,我干了,各位老哥随意!”
说罢,他手起杯落,竟是连干三杯!
高度白酒像白开水一样灌进喉咙,饶是他酒量惊人,脸上也迅速飞起两团红晕,一股热流从胃里直冲头顶。
但那眼神,却越发亮了。
马军和另外几位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管在老家还是在外面闯荡,这么喝酒的,真是头一遭遇见!
“好!痛快!是条汉子!”
马军脸上的酒意被豪情取代,他大手一挥。
“都满上!今天谁怂谁是孙子!喝!”
气氛瞬间被点燃,达到了顶点。
劝酒词没了,客套话省了,就剩下最原始最直接的较量。
“来喽!菜齐了!”
傻柱何雨柱吆喝着,端着个大托盘,把刚出锅的八道硬菜全给端上了桌。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饭桌时,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稳。
“哎我去?这……这是咋回事?”
傻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桌上那四盘凉菜,加起来都没吃下去两筷子。
反倒是那几个东北来的壮汉,加上陈新民,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眼神涣散,舌头都大了。
这帮人是把酒当饭吃了?连下酒菜都不带瞅一眼的?
“傻柱来了?”
王建国满脸苦笑,看着这满地找牙的场面。
这老小子心里直犯嘀咕。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猛的吗?
要是换他年轻那会儿,喝半斤就得去厕所吐,哪能像这几个愣头青似的,直接干到底。
“王主任,这……这是直接干喝上了?连个菜都不带碰的?”
傻柱彻底懵了。
王建国摆了摆手,一脸的无可奈何。
“我也是小瞧了现在的年轻人。”
“跟咱们那一代比,这帮小子简直是牲口啊。”
“算了,别看了,赶紧收拾吧,别出人命。”
傻柱赶紧把新菜放下,跟着王建国一起收拾残局。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这几个大汉,傻柱头都大了。
“这……这怎么整?”
“就咱俩,能把这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伙送回去?”
“这陈新民倒是好说,可这几个东北老铁,一个个跟座山似的,往哪送啊?”
王建国摇了摇头,直接喊来了自己儿子。
没过多久,王家小子带着几个人就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