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钟头后,刘剑云才从审讯室里走出来。
他身上的警服沾满了暗红的血迹,看着有些渗人。
“唉,回去又得挨媳妇骂了。”
看着这一身血,刘剑云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这话一出,派出所里的警察们全乐了。
“情况咋样?”
陈新民也笑着凑了过去。
“跟你猜得差不多,那小子骨头软,该说的都说了。”
刘剑云的脸色并不好看,显然没问出什么核心机密。
“那家伙就是个被推出来挡枪的弃子,没用了。”
陈新民点了点头,这结果他早有预料。
那个杨师傅就是个为了钱铤而走险的糊涂蛋,除了知道拿钱,对背后的大鱼一无所知。
“那条下线呢?你们查到了吗?”
刘剑云的眼神瞬间火热起来。
这案子背后藏着的,可是通天的大案!
要是能一锅端了,绝对是天大的功劳!
“那事没归我们管,上面派了特殊部门接手。”
陈新民笑了笑,对那个神秘部门也挺好奇。
“毕竟,这种级别的案子,他们才专业。”
刘剑云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惋惜。
要是这案子归他办,升职加薪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过,这念头在他脑子里也就转了一圈,就没影了。
对他来说,升职并不难。
要不是他平时审讯手段太硬,上面有人压着,再加上他自己也懒得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他早就是警察系统顶梁柱了。
“行了,既然没事了,我就回轧钢厂了。”
陈新民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快下班了,他得回去跟杨厂长汇报一下情况。
等陈新民回到轧钢厂,直接被带进了厂长办公室。
屋里除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还站着一个腰杆笔直、手边放着一把枪的中年男人。
“这位就是发现案子的陈新民,陈副科长吧?”
那男人显然已经调查过陈新民,眼神锐利得像鹰。
“是我。”
陈新民心里犯嘀咕,但看着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没说话,他也只能老实站着。
“自我介绍一下,叫我老陈就行,我是专门来调查这事的。”
“接下来几天,陈副科长就别外出了,先在我眼皮子底下待着。”
老陈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陈新民看了看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见他们都没意见,也只能点头。
“放心,不是怀疑你,就是需要你配合。”
老陈仔细打量着陈新民,注意到了他腰后别着的家伙什。
“不错,有警惕性。”
老陈对陈新民还算满意。
“行了,二位厂长,你们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这事儿,烂在肚子里,我不想听到任何风声。”
老陈转头看向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根本不敢废话,直接起身就走。
哪怕这是他们的办公室。
“陈新民同志,我希望你能清楚交代你昨天的行动,我需要知道每一分钟的细节。”
等那两位一走,老陈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陈新民也知道事情严重,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交代了。
全都是合规合法,而且都有人证。
“供销社主任王建国?”
老陈点了点头,没在这个上面多纠缠。
他们之间的交情,跟案子没关系。
“很好,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那帮人没拿到工件,已经警觉了,现在正在蛰伏。”
“不过,他们全在我们的监控里,只是缺个合适的诱饵,所以我们才拖到现在。”
“轧钢厂的情况还没暴露,所以,我们希望你去顶替杨师傅的徒弟,把工件送过去。”
老陈从旁边拎起一个沉甸甸的工件。
“为什么选我?”
陈新民皱起了眉头,直接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第一,案子是你捅出来的,我们信得过你。”
“第二,你进保卫科前是钳工,身份好掩护。”
“第三,你的身手不错,我们查过,动作利索,遇到危险有自保能力。”
老陈把理由一条条列了出来。
“当然,你可以拒绝。”
老陈虽然严肃,但没逼他,把选择权交给了陈新民。
毕竟,这任务面对的都是亡命之徒,真有生命危险。
要是强逼着去,万一临阵脱逃或者坏了事,反而麻烦。
老陈很老道,知道怎么跟陈新民这种人打交道。
“如果你愿意去,事成之后有重赏,我会亲自跟你们厂长谈。”
“叮,选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