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块一出手,气氛顿时活络了。
几个爱说爱问的大妈立马围了上来。
“小秦,瞧你年纪轻轻,有对象了没?”
“就是,咱们这儿好小伙可不少!”
秦淮茹脸一红,赶忙摆手。
“有了,早扯证了。今儿就是我男人送我来的。”
“你男人?”一个瘦高个的大妈眼睛转了转,“那……你跟王主任是……”
“我也是头回见王主任,”秦淮茹实诚地说,“是我家那位跟王主任熟。”
几句话下来,大妈们面上笑着,心里却都嘀咕开了。
这新来的不简单。
供销社的办公室,多少人挤破头想进。
一个临时工,能安排得这么熨帖,还劳主任亲自送来……
她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
下午。
下班铃响过一阵,陈新民蹬着车到了供销社门口。
王建国已经等在那儿了。
见着他,几步上前,一把攥住他胳膊。
“可算来了!走走走,今儿说什么也得跟我回家,咱哥俩必须好好喝两盅!”
“老哥这么照顾,我哪能不识抬举?”
陈新民笑道,“不过得稍等会儿,等我媳妇出来,跟她说一声。”
正说着,秦淮茹和同办公室的几位大姐一块出来了。
“淮茹,这儿!”
秦淮茹听见喊,小跑着过来。
“我晚上去王大哥家坐坐,饭就不回家吃了。你骑车先回去,路上当心。”
陈新民把自行车推给她,低声嘱咐。
秦淮茹会意地点点头,接过车把。
“少喝点。”
她又朝王建国礼貌地笑了笑,这才推着车,汇入了下班的人流。
那几个一同出来的大妈,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陈新民身上扫了好几个来回,窃窃私语。
王建国哈哈一笑,拉着陈新民就走。
王建国家的饭桌上,菜已摆好,桌边还坐着一个人。
陈新民一进屋,愣了下。
“杨厂长?”
坐在主位的,正是轧钢厂的厂长,杨凤山。
“哎,厂里是厂长,厂外就是老杨。”
杨厂长笑容和煦,摆手示意他坐下。
“别拘束,今儿就是私下吃个便饭。”
陈新民心下念头急转,面上却不露声色,顺着坐下了。
“厂长,您找我来,是厂里……有什么任务?”
“放宽心。”
杨厂长提起酒壶,亲自给陈新民斟了一杯。
“不是任务,是咱们厂里出了你这么个拔尖的年轻人,我早就想认识认识了。正好建国跟你熟,就让他牵个线。”
王建国在一旁笑着帮腔。
“就是,杨厂长那是爱才!知道你有本事,心里惦记着呢。”
酒过三巡,菜也动了几筷。
杨厂长咂摸了下嘴,似是无意地提起。
“说起来,你们食堂那个何雨柱,傻柱是吧?他那手艺,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我吃过一回,到现在还惦记着那口滋味儿。是个人才。”
陈新民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笑容满面的杨厂长,又瞥了一眼旁边热情劝酒的王建国。
心下了然。
安排工作,或许只是个顺水人情。
这顿饭,恐怕才是今晚的正题。
他放下酒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略带好奇的笑容。
“厂长对食堂的菜式感兴趣?那傻柱的手艺,确实在咱这一片儿是数得着的。听说他祖上,还在宫里当过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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