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挠了挠后脑勺，一张黑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
“嘿、嘿嘿……这冷不丁提这个，我、我这没反应过来。”
他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刘岚抿嘴笑了，手里擦着灶台，声音倒是比傻柱大方不少。
“要不，咱俩……处处看？”
她说完，耳根子也悄悄红了。
傻柱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成！成啊！”
他激动地搓着手。
可下一秒，脸又垮了下来。
“那个……岚子，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就一间屋，还有个上学的妹妹。我、我也没啥好东西……”
他越说声音越小。
陈新民偷听听见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傻柱，真是实心眼。
“我家就好？”
刘岚擦灶台的手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爸瘫炕上好些年了，妈身体也弱，常年吃药。底下还有两个半大小子弟弟，正是能吃的时候。”
她抬起头，看着傻柱。
“这家里，现在就靠我这点工资撑着。要真成了……往后，恐怕还得你多帮衬着点。”
她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光，只有生活的重担。
“咳！我当是啥事呢！”
傻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帮衬就帮衬！我傻柱是那种计较的人吗？”
他挺起腰板，又有了底气。
“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李副厂长跟前做菜的头一份！等资历再熬熬，食堂大厨的位置，一准儿是我的！”
他说得掷地有声。
刘岚点点头，心里松快了些。
这事儿，食堂里没人不知道。
李副厂长看重傻柱的手艺，那是明摆着的。
人家凭真本事吃饭。
“那……你要是觉得行，咱就先处处。”
刘岚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说完，脸一热，转身就快步走了。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咧着嘴，只知道傻笑。
“行了，人都没影了，还笑呢？”
陈新民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个布包。
“嘿嘿，新民，你别说，以前没细看，今儿一瞧，岚子还挺俊！”
傻柱眼睛发亮，整个人精神焕发。
“好兄弟！今儿晚上回去，哥请你吃好的！”
陈新民摆摆手。
“留着你的好东西吧。既然定了心思，就赶紧把事儿落到实处。”
他压低声音。
“今儿下班，别空着手。买点实在东西，去人家里瞧瞧。礼数到了，人家爹妈才放心。”
傻柱连连点头。
“李副厂长那儿，要是东西不够，你张嘴提一句，他肯定帮你周全。”
陈新民继续叮嘱。
“不过，往后尽量别在李副厂长面前提我。对你没好处。”
说完，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转身走了。
傻柱把话牢牢记在心里，下班铃一响，就火急火燎地往供销社跑。
贾家屋里，气氛阴沉。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耷拉着眼皮，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新进门的张蕾根本不接茬，躺在里屋一动不动，像个没了魂的木头人。
贾东旭蹲在门口，脸色惨白，眼窝深陷。
他身上的伤是好得差不多了，可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许大茂……”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
是许大茂把他害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咽不下去！
可他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滑不溜手的许大茂？
贾东旭目光阴狠地扫过里屋，又落在自己母亲身上。
不行，得找人。
找谁？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
易中海？
一大爷倒是能主事，可这事儿……
他怎么开得了口？
忽然，贾东旭眼睛一亮。
傻柱！
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憨货！
还是许大茂的死对头！
要是撺掇傻柱去收拾许大茂，那憨货肯定乐意！
就算出了事，也能全推到他头上！
贾东旭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
他再也坐不住，瞅着下班工夫，抬脚就往后院傻柱家奔。
“傻柱！傻柱！开门，有事找你！”
贾东旭把门板拍得山响。
门开了，傻柱探出个脑袋，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还换了身半新的蓝布褂子。
“干啥？忙着呢，没空！”
傻柱一看是贾东旭，脸就拉下来了。
“嘿，我真有要紧事！关于许大茂的！”
贾东旭急忙道。
“许大茂？”
傻柱动作一顿。
贾东旭心里一喜，有门儿！
“对！就是那孙子！他……”
“他爱咋咋地，关我屁事！滚蛋！”
傻柱不等他说完，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差点撞扁贾东旭的鼻子。
“傻柱！你他妈脑子真被驴踢了？！”
贾东旭在门外跳脚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