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陈新民边走边想,眼神渐冷。
既然知道贾东旭是折在许大茂手里。
这事,就有文章可做了。
以贾东旭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断子绝孙的仇,他能忍?
绝无可能。
至于许大茂自己……
陈新民冷笑。
不过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在子嗣这事上,跟贾东旭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回到屋里,陈新民没点灯,坐在黑暗中静静等着。
直到夜深沉,院里各屋灯火陆续熄灭,只剩零星虫鸣。
他这才悄无声息地出了门,摸到中院贾家窗户根下。
贾家屋里,还亮着昏黄的灯,吵闹声隔着窗户纸透出来。
“张蕾!我告诉你,只要我老婆子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是贾张氏尖厉的嗓音。
“哟,妈,您这话说的。”
另一个女声响起,是张蕾,话里带着刺:
“院里那些长舌妇嚼舌根子的话,您也当真?我要真跟许大茂有什么,当初能嫁到你们贾家来?”
“你……你还有脸提!”
贾张氏气得不轻。
“我怎么没脸?我行得正坐得直!”
张蕾声音也高了起来,“倒是有些人,自己儿子不中用,倒怪起媳妇来了!”
“你放屁!”
“我是不是放屁,您心里清楚!”
两个女人一句顶一句,吵得不可开交。
窗户根下的陈新民,听得眉头微动。
看来,院里那些风言风语,并非空穴来风。
这张蕾和许大茂,怕是真的不清白。
而贾东旭受伤这事,张蕾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恐怕也不干净。
“够了!”
屋里传来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是贾东旭。
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趿拉着鞋走向门口的脚步声。
陈新民身形一动,隐入旁边的柴火垛后。
“吱呀——”
贾家破旧的木门被拉开,贾东旭佝偻着背走出来,反手带上门,将屋里的咒骂隔绝。
他蹲在门坎上,哆嗦着手划亮火柴,点了一支皱巴巴的烟。
狠吸一口,烟雾在黑暗里散开。
他盯着地上某个点,眼神阴鸷得吓人,牙齿咬得咯咯响。
半晌,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充满恨意的话。
“许大茂……你个绝户的畜生!”
“等着……老子迟早让你也尝尝,当废人的滋味!”
他骂完,狠狠把烟头摔在地上。
火星四溅。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佝下身,摸索着把还没完全熄灭的烟蒂捡了起来,吹了吹,又塞回嘴里,狠狠嘬着最后一点。
陈新民在暗处看着,心里大概有了数。
贾东旭这恨,是烙进骨子里了。
他悄悄退走,身影融于夜色。
许大茂想借刀杀人。
那他不妨,再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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