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虽然初步调查显示此事您可能并不知情,但毕竟涉案的是您亲属,有些程序,还得请您配合走一趟。”
刘剑云走到杨厂长面前,神情严肃道。
“我理解。”
杨厂长深吸一口气,神色已然恢复平静。
“配合调查是应该的。这件事,我的确毫不知情。”
他的镇定并非伪装。
因为他是真的不知情。
刘剑云后续的调查也证实了这一点,投毒纯属胖子的个人行为。
傻柱和刘岚很快被释放了。
杨厂长虽也未受牵连,但还是留了下来,处理胖子这烂摊子带来的一系列后续麻烦。
次日,中毒的领导们情况稳定了许多。
正如胖子所说,那耗子药劣质,剂量也不足以致命,加上送医及时,大部分人已无大碍。
但身体无碍,心里的疙瘩却落下了。
经此一事,轧钢厂食堂饭菜里吃出耗子药的消息,恐怕已长了翅膀般飞遍各个单位。
受影响最重的,莫过于李副厂长。
他苦心经营,凭借傻柱这门手艺搭建起来的关系网,在这一夜之间,根基尽毁。
往后,谁还敢来吃他这要命的招待?
相比起来,杨厂长虽也受牵连,但境况却好上太多。
至少,责任主要不在他这边。
“杨厂长,真是好手段啊。我竟没看出来,你能用这么……釜底抽薪的招数。”
李副厂长找到杨厂长时,眼窝深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杨厂长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神色不动。
“李副厂长,这话可不能乱说。”
“警察局的调查结论写得明明白白,是某些人个人行为,与我无关。”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
“不过,食堂出这么大的恶性事件,你作为主管后勤的副厂长,责无旁贷。”
“回去之后,立刻对食堂进行彻底整顿!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给我严查!”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食堂投毒案的风波,在轧钢厂里搅起了不小的浑水。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之间,那点本就不对付的苗头,如今更是明晃晃地晾在了台面上。
两人都是聪明人,眼下最要紧的,是擦干净厂子的脸面。
傻柱被查了个底儿掉,最后证实跟投毒半点不沾边。
有李副厂长在上头说了句话,他总算是有惊无险。
只是厂里所有的招待宴请,全停了。
谁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吃轧钢厂食堂的饭?
这一停,李副厂长损失不小。
杨厂长根基深,人脉广,尚能稳坐。
李副厂长却坐不住了,赔礼道歉,成了他这些日子的主旋律。
傻柱这回,倒算因祸得福。
非但没受牵连,反而因祸得福,工资待遇还往上提了一级。
厂里没了招待,他也难得清闲下来。
心里头惦记着另一件大事。
那就是和刘岚把证扯了。
接触下来,他是真动了心,想赶紧把事儿定下。
去请假时,李副厂长正焦头烂额,挥挥手就批了条子。
倒是陈新民,又忙活开了。
投毒的胖子是杨厂长的小舅子,这一倒,食堂里被他压着、瞒着的烂账,全翻了出来。
陈新民带着人,扎在食堂里盘了一上午的账。
这胖子仗着姐夫是厂长,平日没少作威作福,捞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