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屁！我是办事员还是你是办事员？哪来的书呆子，敢妨碍公务！”吴大贵恼羞成怒，把那红袖章往上撸了撸，抡起那只没受伤的胳膊就朝顾言领口抓来，“把你抓回去审审，我看你就是特务！”
这顶帽子扣得毒辣。
苏婉脸色一变，刚要喊彪子动手，却见顾言身形微晃。
他像是早就预判了吴大贵的动作，脚下不丁不八地往侧面滑了半步，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吴大贵的手腕，顺势向下一压，右手手肘猛地顶向对方腋下的麻筋。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
“嗷——！”
吴大贵感觉半边身子瞬间酥麻，紧接着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腕传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半跪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那姿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顾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稍微加了点力道，疼得吴大贵直吸凉气。
他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冷说道：“旁边茶馆里坐着的可是街道办的眼线，刚才你要全聚德那顿酒的话，大家伙儿可都听见了。再加上违规执法、殴打群众，这三条加起来，够把你那身皮扒下来，再送去大西北挖沙子了吧？”
吴大贵浑身一激灵，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这位置本来就是混来的，屁股底下不干净，最怕的就是有人较真。
“松……松手！误会，都是误会！”吴大贵从牙缝里挤出求饶声。
顾言嫌弃地甩开他的手，像是丢一团垃圾。
吴大贵狼狈地爬起来，捂着胳膊，怨毒地瞪了顾言一眼，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彪子和指指点点的围观群众，知道今天这便宜是占不到了。
“行，你们等着，咱们走着瞧！”
扔下一句毫无杀伤力的场面话，吴大贵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得比兔子还快。
米行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叫好声。
苏婉长出了一口气，那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她转过身，一双美目流转，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明明看着是个书生气十足的文化人，刚才动起手来却那般利落狠辣，这反差……真是让人心里痒痒。
“这位先生，今儿个多谢您仗义执言，又出手解围。”苏婉款款走出柜台，身上那股子泼辣劲儿收敛了几分，多了些生意人的圆融和女人的柔媚，“苏婉感激不尽。不知先生贵姓？”
“免贵姓顾，顾言。”顾言微笑着收起那本其实只是他在图书馆随手顺出来的过期杂志封皮——里面夹着的才是那张真正的条例页。
【叮！
与天命女主苏婉初次邂逅成功，英雄救美达成。
奖励：技能“初级商业洞察力”（可一眼看穿账目漏洞及商业潜力）。
当前好感度：20（好奇与感激）。】
顾言只觉得双眼微微一热，眼前的世界似乎多了些不一样的数据流。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柜台上那本还没合上的账本。
在那密密麻麻的墨笔字迹之间，几道刺眼的红光若隐若现。
那是系统的提示。
原本看似平整的流水账目，在“商业洞察力”的视野下，竟显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这窟窿做得极为隐蔽，用几笔虚假的陈粮损耗和运输折旧平了账，若不是行家里手，根本看不出端倪。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这个财务漏洞的走向，竟然隐隐指向了刚才那个跑路的吴大贵所在的粮管所，以及……苏记米行内部的某个签名。
有内鬼。
而且这个内鬼，正在把苏婉往绝路上推。
顾言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有些粗糙的柜台边缘。
这哪是英雄救美那么简单，这分明是送上门的一份大礼。
“顾先生？”苏婉见他盯着账本发呆，有些疑惑地唤了一声。
顾言回过神，迎着苏婉探究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苏掌柜，刚才那吴大贵虽然走了，但他那句‘账目不符’，恐怕未必全是空穴来风。”
苏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顾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苏家的账，向来清清白白。”
“清白不清白，有些时候，掌柜的自己也未必清楚。”顾言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闻见苏婉身上淡淡的茉莉花粉味，“比如，上个月那笔从通州运来的两千斤糙米，折损率为什么会高达三成？这多出来的一成半，究竟是烂在了路上，还是……烂在了账房里？”
苏婉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只有她和老账房才知道的核心数据，这个陌生男人怎么可能一眼看穿？
她深深地看了顾言一眼，沉默了片刻，随即转身冲着里屋一抬手，那姿态里透着股当家人的果决：“彪子，挂‘暂停营业’的牌子。顾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不嫌弃，请后堂一叙，我给您泡壶好茶。”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