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鹫愣住了,这小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连产地都说出来了?
他梗着脖子硬撑:“你……你放屁!这就是今早从苏记买的!”
“买的?你也是真敢说。”顾言冷笑一声,转身从苏记米行门口的样品斗里抓了一把米,两只手摊开,举到围观群众的眼皮子底下。
“大伙儿都是老京城了,眼睛都亮堂。左边这把,是苏记现在卖的米,这是上个月刚从湖南运进京的‘湘晚籼’,看见没?粒儿长,两头尖,色泽青白,闻着有股新米的清香。”
顾言手腕一翻,展示出右手那把发黑的碎米,“再看看秃鹫手里这把,粒儿短,圆滚滚的,这是典型的北方梗米,还是陈了至少五年的烂货。我就想问问,这苏老板是有多大的神通,能把湖南的长粒籼米,在半天之内变成河南的圆粒梗米?还是说,这米到了你秃鹫手里,还能自己变个种?”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还带着点“科普”性质,周围的百姓瞬间就回过味儿来了。
“哎哟,还真是!这长短都不一样!”
“这味儿也不对啊,秃鹫那个闻着呛鼻子!”
“这是讹人啊!这是要把人家孤儿寡母往死里逼啊!”
舆论的风向瞬间倒戈。
苏婉看着顾言挺拔的背影,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脏,“咚”的一声落回了肚子里,眼神里的惊惶渐渐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炽热。
秃鹫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百姓,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在这个年代,被当众揭穿“讹诈”,以后在这片地面上还怎么混?
羞恼变成了杀意。
“小兔崽子,多管闲事是吧?老子今天先给你开个瓢!”
秃鹫恼羞成怒,也不装什么苦主了,抄起手里的枣木短棍,带着呼呼的风声,照着顾言的天灵盖就狠狠砸了下来。
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顾言不死也得脑震荡。
苏婉吓得失声惊呼:“小心!”
顾言却像是脑后长了眼睛,就在棍子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看似随意地一滑,身子极其诡异地向左侧平移了半步。
那是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与格斗精通的本能反应。
短棍擦着顾言的鼻尖砸空。
还没等秃鹫收力,顾言的右手已经如闪电般探出,并指如刀,精准狠辣地切在了秃鹫持棍的手腕内侧——那里是尺神经的所在。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嘈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嗷——!!!”
秃鹫手中的短棍“咣当”落地,整个人捂着呈现诡异扭曲角度的手腕,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凄厉得连树上的麻雀都被惊飞了几只。
顾言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却越过在地上打滚的秃鹫,看向了那副一直安安静静的担架。
“手腕断了就知道疼了?既然这么疼,那我就帮你看看,你这位‘死’去的兄弟,是不是也这么不禁疼。”
顾言说着,迈开长腿,一步步朝那个蒙着白布的担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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