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抓住了顾言的小辫子,没想到这小子滑得像泥鳅,不仅没抓着,还惹了一身骚。
就在这时,贾家那扇透着哭声的门再次开了。
秦淮茹端着个搪瓷脸盆走了出来。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头发有些凌乱,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她没去看那个只会躲在被窝里哭的窝囊废未婚夫,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越过人群,落在了顾言身上。
笔挺的大衣,锃亮的皮鞋,还有那两袋足以让全院人眼红的白面。
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身上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强悍气场。
相比之下,屋里那个只会喊妈的贾东旭,简直就是摊烂泥。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借着去水槽打水的由头,特意绕了个弯,经过顾言身边时,脚下一软,身子若有若无地往顾言胳膊上靠,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顾大哥……东旭不懂事,您别跟这孤儿寡母一般见识。家里乱糟糟的,让您看笑话了……”
这股子拿捏到位的柔弱,换个男人怕是骨头都酥了。
可顾言连眼皮都没夹她一下,身子微微一侧,像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让开了半步。
秦淮茹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一张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尴尬地僵在原地。
“一大爷,”顾言看都没看秦淮茹,目光直视易中海,“既然大家都醒了,我顺便宣布个事儿。这两袋面,不过是我给前门大街苏记米行老板娘下聘的一点零头。今儿个算是正式订婚,过些日子请大家喝喜酒。”
全场哗然。苏记米行?那个富得流油的女老板?
易中海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警铃大作。
顾言要是有了苏家的财力支持,在这个院里还怎么压得住?
没等易中海消化完这个消息,顾言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既然我要成家了,有些旧账就得算算。”顾言伸手拍了拍自行车座,“当年我父母走后,咱院里几位长辈说是帮我‘代管’家具。如今我要娶妻,新房不能空着。易师傅,还有贾家,麻烦三天内把我家那两套红木太师椅、八仙桌,还有那对儿青花瓶全给腾回来。少一条腿,咱们就法庭见。”
说完,顾言也不管身后那一双双惊愕、嫉妒、恐惧交织的眼神,单手拎起一百斤重的面袋子,大步流星地走向后院。
夜风呼啸,四合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易中海急促的呼吸声格外刺耳。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即将把人憋疯的时候,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整齐响亮的劳动号子。
“一、二!起——!”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几个穿着苏记米行号坎的壮汉,正抬着一个用红绸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庞然大物,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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