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妈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浑身一哆嗦,蹬蹬蹬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墩坐在地上,那只手哆嗦得跟鸡爪疯似的,头发丝都竖起来几根。
“顾言!你敢电街道干部!你这是蓄意谋杀!”易中海见状大喜,立马跳出来扣帽子,手指着顾言,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顾言靠在门框上,手里举着那个刚才拉下来的总闸保险丝,一脸看智障的表情:“一大爷,您老眼昏花了吧?总闸我都拉了,哪来的电?张大妈这是身上的化纤衣服起静电了吧?这天干物燥的,常识都不懂?”
两个街道干事拿着手电筒往电闸上一照,果然,闸刀悬空,保险丝都在顾言手里捏着。
这……物理上说不通啊。
张大妈坐在地上,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可看着那断开的电闸,一时间也懵了圈,难道真是自己静电太强?
“那是怎么回事?没电炉子,你这屋里怎么这么热?比澡堂子还暖和!”张大妈恼羞成怒,爬起来指着周围,“这温度你怎么解释?肯定有鬼!”
易中海也不甘心:“对!肯定藏了炭盆或者别的违禁取暖设备!搜!接着搜!”
顾言没拦着,反而转身走到书桌前,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盖着红章的牛皮纸档案袋,那是系统伪造的“完美级”文件。
“慢着。”顾言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搜可以,但要是弄坏了国家级实验数据,你们谁担得起这个责?”
他把档案袋往张大妈面前一递,借着手电光,上面一行烫金大字赫然入目——《关于利用物理反射隔温材料进行古籍恒温保存的实验计划书》,落款是京城图书馆文物保护组,下面还盖着鲜红的大印。
“这是馆里为了保护一批宋版书特批的实验。”顾言指了指墙上那些黑乎乎的毛毡,“这是苏联进口的高分子物理隔温层,能锁住人体散发的红外线热量,形成热循环。懂什么叫科学吗?不用电,不用火,靠的是物理!我这屋子现在就是个大号保温瓶!”
顾言推了推眼镜,目光冷冽地扫过易中海:“易师傅,您作为八级钳工,该不会连这点物理常识都不懂吧?大半夜的,您这是因为私怨,想破坏国家科研实验?”
这一顶“破坏科研”的大帽子扣下来,比“私拉电线”可重多了。
张大妈虽然听不懂什么高分子、红外线,但她认识那个红章,也知道“苏联进口”这四个字的分量。
在这个年代,那是政治正确,是绝对的高大上。
她那张老脸瞬间变了颜色,手里的本子都差点拿不稳。
“这……这是误会,误会。”张大妈也是个人精,立马调转枪口,“老易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顾同志这是搞科学实验,为国家保护文物,你怎么能瞎举报呢?这不仅是扰民,这是思想觉悟有问题!”
易中海张口结舌,脸憋成了猪肝色:“不是,他这……哪怕是实验,他也不能……”
“不能什么?”顾言一步步逼近,声音压低,却字字诛心,“不能比你过得好?不能比你暖和?一大爷,您这嫉妒心,是不是太强了点?”
张大妈看着易中海那副还要狡辩的嘴脸,心里那个气啊。
大半夜被叫出来挨冻不说,还被电了一下,差点得罪了“搞科研”的文化人,这锅必须得有人背。
“行了!”张大妈把袖箍一正,官腔十足,“易中海同志,鉴于你这种捕风捉影、破坏邻里团结、干扰科研工作的行为,街道办决定,取消你本年度‘先进文明住户’的评选资格!这事儿,我会如实上报!”
这一句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易中海的脊梁骨上。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这张脸皮和那个“一大爷”的威信,没了“先进”,以后在街道开会都得坐后排,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张大妈骂骂咧咧地收队走了,易中海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癞皮狗,佝偻着背影消失在风雪中。
顾言关上门,重新合上电闸。
屋里再次亮起了昏黄而温暖的灯光。
他走到窗前,并没有立刻拉上窗帘,而是透过玻璃上的冰花,开启了气运监测系统。
只见中院易中海家的屋顶上方,原本灰败的气运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光柱,那光柱中隐隐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正是系统图鉴中记载的大凶之兆——【绝户血光】。
“看来,不仅仅是丢个先进这么简单啊。”
顾言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那血光翻涌的方向,似乎并不在他家,而是蜿蜒着指向了后院的一处阴暗角落,那里,隐约有人影在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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