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京城图书馆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沈老端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马德才站在长桌一端,手里紧紧攥着一叠文件,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从顾言桌上偷来的《古籍修复统筹表》。
“沈老,各位领导!”马德才声音激昂,试图用高分贝掩盖内心的慌张,“之前的事是我疏忽,但我这两天痛定思痛,连夜赶制出了这份修复计划!这对咱们馆接下来的工作至关重要!”
沈老挑了挑眉:“哦?你写的?”
“是!是我呕心沥血之作!”马德才信誓旦旦,翻开文件就开始照本宣科,“根据我的测算,针对明代善本,我们应该采用‘三七’配比的浆糊,温度控制在……呃,七十五度?还有,纸张含水量要达到……”
马德才越念越觉得不对劲,周围专家们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像看傻子一样的荒唐。
“够了!”
沈老猛地一拍桌子,气得胡子都在抖:“马德才!你是疯了吗?七十五度的浆糊?你是要修书还是煮书?还有那个含水量,那个数值下去,纸都成泥了!这就是你呕心沥血写出来的东西?”
马德才彻底懵了:“不……这不可能,这是数据啊……”
“那不是数据,那是密码。”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顾言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身姿挺拔如松,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满头冷汗的马德才一眼,径直走到沈老面前微微鞠躬。
“沈老,抱歉来晚了。家里添了丁,耽误了一会儿。”
顾言转过身,随手从马德才手里抽走那份文件,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嘴角带着三分讥诮:“这份表,是我用‘梅花易数’的逻辑加密过的草稿。只有懂行的人,按照特定的换算公式,才能读出真正的修复参数。不懂的人照着念,那就是一堆狗屁不通的乱码。”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逼视着马德才:“马副馆长,您既然说是您呕心沥血写的,怎么连这最基础的‘防盗水印’都没看出来?还是说……您这‘心血’,来路不正啊?”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马德才身上。
那种赤裸裸的鄙夷,比杀了他还难受。
马德才张了张嘴,身子晃了两下,最终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处理完这只苍蝇,顾言没有多做停留。
沈老当场宣布了对马德才的停职调查决定,并要把那份真的修复计划交给顾言全权负责。
顾言只是淡淡一笑,接过了任命。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种级别的职场斗争,就像是满级大号在新手村虐菜,枯燥且乏味。
回到医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苏婉已经醒了,正抱着女儿喂奶。
顾言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了旁边摇篮里的儿子。
这小家伙生得粉雕玉琢,眉眼间像极了顾言。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探头探脑地出现了一个长脸身影。
“哟,顾老弟,听说生了?我来看看……”许大茂拎着半网兜烂苹果,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虚伪假笑,正想往里钻。
就在许大茂跨进门的那一瞬间。
顾言怀里原本安安静静闭着眼的婴儿,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黑得发亮,清澈中竟透着一股不属于婴儿的冷厉。
“哇——!!!”
一声尖锐至极的啼哭声骤然炸响,那哭声不像是在撒娇,倒像是一种遇见了天敌般的示警和排斥。
小家伙的小手死死抓着顾言的衣襟,脸朝着许大茂的方向,哭得撕心裂肺。
顾言心头一动。
这就是系统说的“子嗣天赋加成”?
这孩子,天生就能感知人心善恶?
他一边轻拍着儿子的后背,一边抬起头,眼神比刚才在会议室里还要冷上几分,直刺门口的许大茂。
“许大茂,孩子怕生,尤其怕脏东西。带着你的苹果,滚。”
许大茂被那婴儿哭得心里发毛,又被顾言这一眼瞪得脊背发凉,讪讪地收回了脚:“得得得,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进就不进……”
看着许大茂灰溜溜离开的背影,顾言低头看着怀里瞬间止住哭声、眨巴着大眼睛的儿子,轻笑了一声。
“好小子,有点意思。”
此时,沈老身边的秘书匆匆赶到医院,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请柬,神色焦急又郑重。
“顾顾问,还好您在这。沈老让我务必把这个交给您。下周,全国珍稀文献鉴定大会要在咱们京城举办,上面点名要咱们馆出这道‘压轴题’。沈老说了,这关乎京城文化界的脸面,这道关,非您莫属。”
顾言接过请柬,指尖摩挲着上面凹凸有致的国徽印记,
全国鉴定会?
看来,这平静的日子又要起波澜了,不过这次舞台更大,能收割的气运,怕是也不止这一星半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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