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棂轻震,紧接着便是一声金属机括弹开的脆响——“咔嚓”。
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尤为刺耳,还没等那钻进屋的小贼回过神,一道高压气体喷射的“嘶嘶”声紧随其后。
“啊——!我的眼!我的手!”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四合院的宁静,听起来就像是一只被人狠狠踩断了尾巴的野猫。
胡同口,顾言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对身边的两名警察说道:“陈叔,您听,我就说这几天总觉得有人盯着我家,刚才回来路上那影子也不是我看花眼吧?这动静是从我家传出来的。”
派出所的老陈眉头一皱,他在这一片干了十几年,一听这动静就知道不对劲。
年轻的小王更是按捺不住,手电筒一打,喝道:“走!去看看!”
顾言那一脚踹门踹得极有技巧,既显得焦急万分,又刚好把两扇门板完全敞开,让外面的月光和手电光能无死角地泼洒进屋。
“别动!警察!”小王一声暴喝,手电光柱如利剑般刺破黑暗,死死钉在屋子中央那团正在满地打滚的身影上。
屋内景象堪称“精彩”。
棒梗此刻正蜷缩在地板上,一只右手被那个紫檀木盒底部的机关死死咬住。
那不仅仅是个夹子,更像是一个自带喷射装置的恶魔。
浓郁的、泛着诡异荧光的紫色染料,把他从头到脚喷了个通透,连那露出来的牙齿都染成了茄子皮色。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老陈也被这紫得发亮的造型惊了一下,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警棍。
“当家的?出什么事了?”里屋传来苏婉焦急的声音,伴随着婴儿被惊醒的啼哭。
“没事,别出来!进贼了,陈叔他们在处理!”顾言高声安抚了一句,随即目光如刀般扫向门口。
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裹挟着那股熟悉的馊味冲了进来。
“我的乖孙哎!这是怎么了!”贾张氏披头散发,显然是早就候着了,一见棒梗这副惨状,那肥硕的身躯竟爆发出惊人的敏捷,嗷一嗓子就要扑上来撕扯那木盒,“杀人了!顾言你个绝户种,你敢放暗器害我大孙子!”
她那双在那常年纳鞋底练就的大粗手,眼看就要触碰到机关的解锁销。
顾言身形未动,只是脚下看似随意地一滑,身子恰好挡在了贾张氏冲刺的路线上。
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他肩膀微微一沉,用了一个借力打力的巧劲。
“嘭!”
贾张氏觉得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花岗岩墙壁,两百斤的肉身竟被这股反震力弹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墩坐在地上,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别乱动!”顾言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冷得掉冰渣,“那可是我在图书馆借用的‘精密文物防盗与环境监测一体机’,内部结构复杂,你要是暴力拆卸导致损坏,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我呸!你个黑心肝的……”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要嚎丧。
“住口!”
易中海终于赶到了。
他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额头上满是冷汗,看着屋里这“阿凡达”配色的棒梗和满屋的警察,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这回踢到钢板了。
但他毕竟是这院里的一大爷,哪怕是屎盆子扣头上也能硬说是面膜。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快步走到老陈面前。
“老陈啊,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易中海指着地上的棒梗,语气里满是恳切,“这孩子叫棒梗,才多大点人?就是顽皮,估计是看顾言家这盒子好看,想进来摸摸。都是邻里邻居的,孩子不懂事,这哪能叫偷啊?”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顾言,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和道德绑架的意味:“顾言,你也是看着棒梗长大的,至于下这种死手吗?这紫得吓人的东西,万一有毒怎么办?还不快把机关解开!”
顾言看着易中海这副嘴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他没理会易中海,而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双白手套戴上,这慢条斯理的动作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紧了几分。
顾言走到还在哀嚎的棒梗身边,用一根手指挑起那个木盒。
“一大爷说这是误会?说孩子只是好奇?”顾言轻笑一声,手指在木盒侧面的一处凸起轻轻一按。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