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的盖子弹开了。
里面并没有易中海和贾家想象中的百年野山参,只有一块切得方方正正的破木头。
易中海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看!就是块破木头!这里面根本没贵重物品!这连偷窃未遂都算不上,顶多算入室恶作剧!”
“是吗?一大爷眼神不好,凑近点看。”
顾言把那块木头翻了个面,正对着手电筒的光圈。
木头上,用最锋利的刻刀,入木三分地刻着四个大字——
【贾家必偷】
这四个字在强光下显得狰狞而讽刺,字迹里仿佛都透着顾言早已洞悉一切的嘲弄。
死寂。
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贾张氏的嚎哭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这是我有预谋的陷害?”顾言摘下手套,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这叫防患于未然。这四个字,是我前天刻的。也就是说,如果你们心里没鬼,不翻窗入户,这四个字就会永远烂在盒子里。可现在,它见光了。”
他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易中海:“一大爷,这还叫误会吗?这叫精准打击。”
“这……这……”易中海嘴唇哆嗦着,看着那四个字,只觉得老脸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陈叔,这紫色的颜料是工业级示踪剂,洗不掉的,至少半个月内,他都会顶着这张‘贼脸’。”顾言从怀里掏出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文件,递给正在做笔录的小王,“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小王接过一看,眼睛瞪圆了,“价值评估报告?”
“对。”顾言指了指那个还在咬着棒梗手腕的紫檀木盒和里面的金属机关,“木盒是清代宫廷造办处的紫檀老料,机关是德国进口的精密液压钳,属于图书馆在册的古籍修复辅助设备。这一套东西的价值,折合成小米,大概五千斤。损坏国家重要科研资产,再加上入室盗窃现行,陈叔,按现在的律法,这得判几年?”
老陈看着手里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评估单,再看看地上那个因为听到“五千斤小米”而吓得连哭都忘了的贾张氏,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这数额,够吃枪子儿那是扯淡,但这牢饭,少说得吃个三年五载。”
“带走!”老陈大手一挥。
小王二话不说,上去就给那只紫色的手腕套上了亮银色的镯子。
“我不去!奶奶救我!一大爷救我!”棒梗这才知道怕了,拼命挣扎,蹭得地板上到处都是紫色的印记。
贾张氏这回是真疯了,爬起来就要往顾言身上撞:“你个杀千刀的!你这是要断我贾家的根啊!那是木头!那就是块木头!你坑人!”
顾言侧身避开,冷冷地看着她扑了个空摔在门框上:“坑人的不是我,是那只伸进来的脏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随着一阵鸡飞狗跳,棒梗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了出去,那紫色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凉。
贾张氏哭天抢地地跟在后面追,鞋都跑掉了一只。
易中海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看着顾言那张在阴影中晦暗不明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后生可畏。
这哪是温文尔雅的读书人?这分明是披着羊皮的狼!
“顾言,一定要把事做绝吗?这要是传出去,咱们院‘先进集体’的荣誉可就全完了……”易中海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试图用那个在这年代无比沉重的“集体荣誉”大帽子压人。
顾言慢条斯理地关上木盒的盖子,重新挂好插销,回头看了易中海一眼,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一大爷,这话您还是留着去派出所跟所长说吧。毕竟,我现在还得去补一份‘精神损失费’的申请。”
说完,顾言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只留给易中海一个决绝的背影。
派出所离四合院不远,但这路对于易中海来说,却比长征还难走。
审讯室外,昏黄的灯光下,易中海把那一茶缸子凉水喝干了,手心里全是汗。
他透过门缝,看着里面顾言正拿着那份评估报告跟所长谈笑风生,而贾张氏正在地上撒泼打滚却无人理会。
他咬了咬牙,手颤抖着摸向口袋里那本作为一大爷工作记录的小本子,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新的对策。
既然私了不成,那就只能把这水搅浑,把这件事上升到“阶级友爱”和“破坏团结”的高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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