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传遍了后院：“大家都在啊，正好宣布个事儿。建国同志刚来咱们院，为了响应街道办‘治安联防’的号召，以后后院的夜间巡逻任务就由他负责。大家以后晚上有个什么动静，也好有个照应。”
巡逻？
这分明就是要把“监视”合法化。
以后顾家谁进谁出，吃什么用什么，甚至晚上几点熄灯，都在这二流子的眼皮子底下。
“一大爷考虑得真周全。”顾言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回屋，片刻后手里拎着一瓶连商标都没有的散装二锅头走了出来。
“建国兄弟，既然是邻居，我也没啥好送的。这瓶酒给你暖暖身子，晚上巡逻辛苦。”
顾言将酒瓶递了过去。
在指尖脱离瓶身的瞬间，他意念微动，系统背包里那一小瓶指甲盖大小的“强效金属引媒剂”悄无声息地涂抹在了酒瓶粗糙的底部。
这种引媒剂无色无味，唯一的特性就是能极大地加速铁基金属的氧化腐蚀过程，尤其是当它处于密闭温暖的环境中时。
“算你识相。”周建国接过酒，掂了掂，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
入夜，北风开始在胡同里呜咽，气温断崖式下跌。
耳房里传出周建国那跑了调的哼唱和吸溜酒液的声音。
他喝美了，顺手就把那串挂着备用钥匙的铁环扔在了桌上，而那瓶二锅头，好巧不巧，正压在钥匙环的一角。
主屋卧室内，炉火烧得正旺。
苏婉已经睡熟，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顾言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神却并没有聚焦在文字上。
【叮！
检测到敌意目标入住宿主周边十米范围，家族安全受到潜在威胁。】
【被动技能“家族领域（初级）”提前开启试用模式。】
【当前功能：听觉延伸。
宿主可选择性过滤并接收领域内特定目标的声波震动。】
顾言心念一动，耳边的风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墙之隔那沉重的呼吸声和含糊不清的梦呓。
那是周建国的声音，清晰得就像是趴在他耳边说话。
“……老易……那老东西……真够狠的……嗝……”
“……让老子盯着……谁来找这姓顾的……只要抓到把柄……这房子……嘿嘿……就是我的……”
“……还有那娘们……那腰身……”
顾言合上书页，眸底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原本清朗的月色不知何时已被厚重的铅云遮蔽，窗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即将冻结一切的湿冷味道。
要变天了。
身旁的苏婉突然翻了个身，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被角，发出一声难受的低吟。
顾言立刻伸手覆上她高隆的腹部，掌心下，那里的肌肉正在一阵阵发紧。
这场雪，恐怕要比预想中来得更猛烈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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