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台前，月白长衫在穿堂风里微微飘动。
“我知道的，比百晓生……多那么一点。”
这句话说得很轻。
可落在众人耳中，却不亚于惊涛骇浪！
比百晓生知道得还多？！这说书人……究竟什么来路？！
陈槐手心全是汗，心脏狂跳。他忽然想起昨日林玄点破所有人身份的那一幕——是了，这人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林先生！”
台下忽然站起一人，竟是那背着书箱的穷酸书生。他拱手作揖，姿态恭敬，可眼里精光闪烁：“在下宋文，乃大宋万福书行掌柜。先生所说《仙剑奇侠传》，情节曲折，人物鲜活，实乃话本中绝品！我万福书行愿出千金，买断此书版权，刊行天下，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这话岔开得生硬，显然是想缓和气氛。
可林玄看了他一眼，笑了。
“万福书行，大宋最大的书商，背后是蔡京蔡太师。”他点点头，“千金买断，好大的手笔。”
宋文面色一喜。
“可惜。”林玄摇头，“我这书，不卖。”
宋文笑容僵在脸上。
“不过——”林玄话锋一转，折扇轻摇，“宋掌柜既然来了，不妨带个话回去。下月十五，我这‘杂谈’要评一评‘大宋绝色榜’。头一位要说的，是那位赤练仙子，李莫愁。”
“啪嗒。”
宋文背上的书箱掉在地上，笔墨纸砚撒了一地。
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怎敢……”
“我怎么知道李莫愁是蔡太师私生女？”林玄替他把话说完，笑容温和，“我说了，我知道的，比百晓生多一点。”
宋文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竟是吓傻了。
满堂死寂。
所有人看着林玄，像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妖魔。
赤练仙子李莫愁，武林中凶名赫赫的女魔头，竟是大宋当朝太师的私生女？！这消息若传出去……大宋江湖、朝堂，怕是要翻天！
“好了。”
林玄仿佛没看见众人的惊恐，转身往回走，声音依旧平淡。
“今日最后一句——在场的，有门路的，替我带个话给李寻欢。”
他走到台边，回头，目光扫过一张张惨白的脸。
“若想知道真正的梅花盗是谁，三日后，来龙门客栈。我在这儿，等他。”
说完，掀帘，入内。
人影消失。
大堂中，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半盏茶功夫。
“噗——”
沈秀第一个喷出一口血，竟是被活生生吓出了内伤。两个丫鬟慌忙扶住他，手忙脚乱地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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