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玄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推开窗，阳光刺眼，戈壁上的热气扑面而来。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噼啪作响，神清气爽。
《先天功》自动运转了一夜，内力又浑厚了一丝。虽然微不可查，可积少成多，半个月后破入先天，板上钉钉。
他洗漱完，推门出去。
院子里，东方不败已经起了。
她换了身衣服，还是红色，可料子普通了些，袖口挽起，露出两截雪白的手腕。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绾着，没戴面纱，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暴露在阳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正在扫地。
手里拿着把竹扫帚，动作有些生疏，可扫得很认真。院子里落叶不多，可她还是把每个角落都扫到了，连紫竹下的碎石缝都不放过。
林玄靠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早啊，东方姑娘。”
东方不败抬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很平和。
“早。”
“扫得挺干净。”林玄夸了一句。
“嗯。”东方不败继续低头扫地。
林玄笑了笑，也没多说，转身往前院走。
老黄已经在前院忙活了，正在擦桌子。见林玄出来，凑过来压低声音：“少爷，东方姑娘真在扫地……”
“我看见了。”林玄在柜台后坐下，倒了杯水，“怎么，不行？”
“不是……”老黄挠挠头，“就是觉得……怪。”
“习惯就好。”林玄喝了口水，抬眼看向门外。
客栈门开着，外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可他能感觉到，远处，那些探子还在。昨天听了书的江湖人走了，可新来的，更多了。
“今天还会有人来吗？”老黄问。
“会。”林玄点头，“而且会很多。”
“为什么？”
“因为李寻欢该来了。”林玄放下茶杯，笑了笑，“我说了三日后，今天就是第三日。那些想看热闹的，想抓人的，想杀人的，都会来。”
老黄脸色一肃：“那……”
“别紧张。”林玄摆摆手，“该说书说书，该收钱收钱。来了都是客，只要守规矩，咱就好好招待。”
他说得轻松，可老黄心里直打鼓。
守规矩？
那些人是来守规矩的吗？
可看林玄一脸淡定，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少爷说有办法，那就有办法吧。
……
午时刚过，客栈外来了第一批人。
不是李寻欢。
是几个江湖汉子，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倦色，可眼睛很亮，满是好奇和兴奋。
他们站在客栈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进来。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老黄迎上去，脸上堆着笑。
“听……听书。”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声音有点抖，“听说这儿有说书先生，讲《仙剑》……”
“有有有！”老黄连声道，“午时三刻开场，茶水免费，座位先到先得。几位里边请！”
几人松了口气，找了张靠门的桌子坐下，眼睛不住地四下打量。
客栈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一桌客人。柜台后坐着个白衣年轻人，正在看书，头都没抬。后院里，隐约能听到扫地的声音，沙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