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
说书开场，客栈开门，众人进去，混在听众里，见机行事。
总比现在贸然冲进去强。
众人没异议，各自找地方坐下，或蹲或站，眼睛都盯着客栈。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头越来越毒，戈壁上的热气蒸腾，像要把人烤干。有人开始喝水，有人用袖子扇风，可没人说话。
气氛压抑得可怕。
囚车里，李寻欢又闭上了眼，像是睡着了。
可龙啸云知道，他没睡。
他在等。
等什么？
龙啸云不知道，可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正午了。
客栈里，隐约传来惊堂木的声音，很轻，隔着这么远，几乎听不见。可紧接着，是说书声，清朗平和，顺着风飘过来。
“……蜀山剑仙，御剑伏魔……”
说书开场了。
客栈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黄站在门口，肩上搭着白毛巾，脸上堆着笑，朝外头喊：
“各位客官，说书开场了——茶水免费，座位先到先得！”
声音洪亮，在空旷的戈壁上荡出老远。
所有人精神一振。
要进去了。
龙啸云深吸口气，正要迈步。
就在此时——
客栈里，忽然传出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像是在训人：
“……小鱼儿，我警告你，别在我这儿捣乱。你要惹了东方姑娘，她杀你，我可不管。”
声音不大，可清清楚楚送到每个人耳朵里。
全场死寂。
所有人，包括龙啸云，包括囚车里的李寻欢，全都僵住了。
东方姑娘？
东方……不败？
她真在客栈里？！
而且，听这话里的意思，客栈里还有个叫“小鱼儿”的？惹了东方不败，会被杀？
龙啸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扭头，看向囚车。
囚车里，李寻欢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正静静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怜悯？
“寻欢，”龙啸云声音发颤，脸上的震惊和“痛心”恰到好处，“东方不败……是来救你的？”
李寻欢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疲惫，可眼神锐利得像刀。
“大哥，”他开口，声音沙哑，可字字清晰，“如果梅花盗能请动东方不败，还需要藏头露尾，留什么梅花标记吗？”
龙啸云一滞。
周围人全都反应过来。
对啊！
东方不败是什么人？日月神教教主，黑木崖之主，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她要什么东西，直接明抢就是了，用得着偷偷摸摸？用得着栽赃嫁祸？
有这背景，有这实力，还当什么梅花盗？
直接当强盗头子不香吗？
“那……那她为什么在这儿？”虬髯大汉结结巴巴地问。
没人能回答。
所有人都看向客栈，眼神里的恐惧，更深了。
东方不败在客栈里。
不是为了救李寻欢。
那是为了什么？
总不会……真是来听书的吧？
龙啸云脸色变幻，最终咬了咬牙。
“进。”
他没退路了。
现在退，就是心虚。就是承认自己和梅花盗有关，就是承认自己怕东方不败。
他不能退。
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囚车再次动了起来，碾过沙石，朝客栈缓缓驶去。
身后，那群人互相看了看，最终也都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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