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猪大业折腾了小半日,两人都累得坐在石凳上喘气。
大将军悄悄爬在院角反省,老老实实趴成一团,不敢再乱拱花草。
洺恙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眼睛一转,扒拉着石桌底下的布包,掏出一小袋炒好的黄豆。
“萧策,来,吃豆子,解解乏。”
萧策接过,抓了一把塞进嘴里,豆子炒得焦香酥脆,嚼起来嘎嘣响。
两人就着院里的阳光,蹲在廊下边嗑边唠,时不时还丢几颗给大将军,那猪凑过来一拱,又把洺恙的裙摆勾得晃荡。
“你说咱们这么练,大将军什么时候能真当坐骑?”洺恙嚼着豆子,含糊不清地问。
“急什么,慢慢来。”萧策又塞了一把,“总比上次它疯跑强。”
两人越吃越多,豆子下肚,肚子渐渐开始胀气。
洺恙先是不动声色,憋了两息,还是没忍住,“噗”的一声轻响。
她脸一红,抬手捂了捂屁股,假装没事人,继续低头捡豆子。
萧策瞥了她一眼,没在意,继续吃。
可没过半柱香,他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股气在里头窜。
“唔……”他闷哼一声,捏着肚子弯了弯腰。
“你怎么了?”洺恙抬头,见他脸色有点白,连忙问。
“肚子……不舒服。”萧策咬着牙,“估计是豆子吃多了,胀气。”
他起身就往茅房跑,洺恙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憋笑,又有点心虚。
好像,刚才那几声,也有她的“功劳”。
萧策一路捂着肚子,冲进丞相府的茅房,刚解开腰带,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哼唧哼唧”的脚步声。
他以为是下人,没在意,继续蹲在茅坑上。
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竟直接凑到了茅房门口。
接着,一股粗重的呼吸声传来,还伴随着“吧嗒吧嗒”的拱动声。
他低头一看,茅房的木门被拱得吱呀响,门缝里还露出一截黑糊糊的猪鼻子。
大将军!
它是闻着味儿找过来的!
“出去!出去!”萧策又气又急,抬脚就往门板上踢,“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大将军哪懂这些,只觉得这地方气味好闻,凑着还要往里拱。
肥硕的身子一使劲,茅房的木门本就老旧,被它一拱,“咔嚓”一声裂了缝。
茅房里的萧策还在踢,外头的大将军越拱越猛,“哐当”一声——
整扇木门直接被拱塌了,木框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萧策在里面立刻高声提醒:“切勿靠近!”
洺恙在院里听见巨响,心头一惊,立刻停在原地半步未动,背过身绝不窥看,只远远轻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