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天花板怎么是金属的？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金属墙壁，金属床，金属桌子，桌上摆着一台没见过的仪器。
脑子里涌入一堆记忆：程宇，黑塔空间站普通科员。工作：打扫舱段、给科员端茶倒水、偶尔帮研究员搬器材。纯纯工具人，连名字都没人记住那种。
穿越了。
穿到星穹铁道世界。
程宇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始骂娘。
“原神那会儿好歹还送个三年陪伴，三颗纠缠之缘呢？星铁这么抠门？连个系统都不给？”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
“人家穿越都是开局一条狗，装备全靠捡。我穿越开局一张床，连个金手指影子都没有？”
“实在不行，像送真理义父那样，大方点送个系统也行啊！”
话音刚落，眼前突然弹出一道光幕。
【叮！检测到宿主对系统的强烈渴望。】
【模拟人生系统已绑定！】
【由于宿主首次激活系统，获得新手福利：免费模拟一次。】
【是否开始模拟？】
程宇愣住。
然后笑了。
“我就知道，星铁世界怎么可能没系统！”
他看着面前的光幕，上面有两个选项：【是】【否】。
这还用选？
“开始模拟！”
【开始第一次模拟...】
【正在为您随机生成模拟身份...】
【生成完毕。】
【本次模拟身份：黑塔空间站科员（与现实身份一致）】
【模拟场景：黑塔的私人实验室】
【模拟时长：模拟空间一年，现实时间一天】
【请注意：模拟中发生的一切皆为真实体验，模拟结束后，您将保留全部记忆，但模拟对象不会保留任何记忆。】
程宇看到最后一行，眉头微微一皱。
不保留记忆？
那模拟里发生的事，不就只有自己记得？
但没等他细想，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一间巨大的实验室里。
各种仪器闪烁着光，管道里流动着未知的液体，墙上的屏幕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愣着干嘛？过来帮忙。”
程宇转身。
黑塔。
小小的个子，大大的帽子，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她站在一台仪器前，头也不回地朝他招手。
程宇愣住了。
这就是黑塔？天才俱乐部成员，空间站的主人，整个宇宙最聪明的人之一？
“发什么呆？”黑塔转过头，看着他，“新来的助手？连基本操作都不会？”
程宇回过神。
“啊？助手？我？”
黑塔皱眉：“废话，不然你怎么进来的？快点，这个参数需要调整，我没空教你，你自己看着办。”
程宇走过去，看着那台复杂的仪器。
他哪会操作这个？
但奇怪的是，他的手自动伸出去，在面板上点了几下。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参数调整完毕，正在运行...】
程宇愣住了。
黑塔看了他一眼：“还行，至少不是废物。”
程宇张了张嘴。
他怎么会操作这个？
难道模拟器给他加载了基础技能？
黑塔没再理他，继续盯着屏幕。
程宇站在旁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小小的个子，但眼神里全是光。那种光，他只在一个地方见过——那些真正热爱自己事业的人眼里。
“看什么？”黑塔突然转头。
程宇被抓了个正着，有点尴尬。
“没、没什么。”
黑塔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无聊。”
但程宇注意到，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在笑？
【第一天：程宇给黑塔打下手，笨手笨脚，被骂了三次。】
【第二天：他开始能看懂一些简单的操作，黑塔骂他的次数减少到两次。】
【第一个月结束：他已经能独立处理一些小问题。黑塔偶尔会让他单独操作一台仪器。】
有一天，她突然说：“你比之前那几个助手强。”
程宇问：“之前几个？”
黑塔头也不回：“都死了。实验事故。”
程宇：？？？
黑塔看了他一眼，笑了：“开玩笑的。”
程宇松了口气。
但黑塔接着说：“跑了三个，疯了两个，还有一个现在还在疗养院。”
程宇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助手，好像也不太安全。
【第三个月：他们已经能一起吃饭了。】
说是吃饭，其实就是黑塔的人偶随便弄点营养液，两个人对着喝。
程宇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这什么玩意儿？”
黑塔面不改色地喝完：“营养液。补充一天所需的所有能量。”
程宇看着她：“你天天喝这个？”
黑塔点头。
“不觉得难喝吗？”
黑塔想了想：“习惯了。”
程宇放下杯子。
“走，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黑塔愣了：“你会做饭？”
程宇笑了：“穿越前好歹是个社畜，外卖吃不起，只能自己学。”
空间站里当然没有厨房，但黑塔的实验室里有一堆她用来做实验的材料。
程宇挑了几个看起来能吃的，捣鼓了半天，做出来两碗热汤面。
黑塔看着面前那碗面，眼神有点复杂。
“这是什么？”
“面。尝尝。”
黑塔拿起筷子，挑了一根，放进嘴里。
然后她愣住了。
程宇看着她：“怎么样？”
黑塔没说话，又挑了一根。
然后第三根，第四根。
最后她把汤都喝完了。
放下碗，她看着程宇。
“这是什么做的？”
程宇指了指角落里那堆材料：“你那些实验品。”
黑塔沉默了两秒。
“那些是合成蛋白质和植物纤维。”
程宇点头：“能吃就行。”
黑塔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个笑，和之前不一样。
不是嘲讽，不是礼貌，是真的开心。
“有意思。”她说，“明天继续。”
从那以后，他们每天都会一起吃一顿饭。
程宇变着法子用她的实验材料做各种吃的。黑塔每次都吃光，但从来不夸。
只是每次吃完，她会说一句：“明天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