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的少女站在星空下，背影小小的，却有种说不出的倔强。
“银狼。”他开口。
“嗯？”
“谢谢你。”
银狼转过头，看着他。
“谢什么？”
程宇想了想。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银狼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傻子。”
她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程宇，我问你一个问题。”
程宇点头。
银狼盯着他的眼睛。
“那个空间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程宇想了想。
“朋友。”他说，“很好的朋友。”
银狼挑眉。
“只是朋友？”
程宇愣住了。
银狼看着他愣住的表情，笑了。
“逗你的。”她转身往外走，“我走了。下次再来找你。”
程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程宇。”
“嗯？”
“那颗芯片，你好好保管。”她没回头，“等我下次来的时候，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门关上了。
程宇站在观景台里，攥着那枚芯片。
又一颗。
又一份信物。
又一个说“还会来的”。
他笑了。
晚上，程宇回到宿舍。
坐在床上，把四颗信物摆在面前。
黑塔的零件。
卡芙卡的红色晶石。
希儿的灰蓝晶石。
银狼的数据芯片。
他看着它们，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四个女人。
四段记忆。
四份信物。
黑塔说“慢慢认识你”。
卡芙卡说“我会回来的”。
希儿说“我会来的”。
银狼说“下次再来”。
都在靠近。
都在努力。
但都不记得。
他拿起银狼的芯片，想起她在观景台上问的那个问题。
“那个空间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说“朋友”。
但真的是朋友吗？
模拟空间里的一年，一起打游戏，一起闯关，一起笑。最后她给他信物的时候，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当时没多想。
但现在想想，那眼神……
他笑了。
“傻子。”他学着她的语气说。
敲门声突然响起。
程宇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谁？
他走过去，打开门。
黑塔站在门口。
她穿着便装，头发披散着，手里拿着那个能量检测仪。
“程宇，你的能量波动刚才又出现了。”她看着屏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
程宇沉默了。
黑塔抬起头，看着他。
“银狼走了？”
程宇点头。
“走了。”
黑塔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程宇，我们聊聊。”
程宇在她对面坐下。
黑塔看着他。
“今天银狼来找你，说了什么？”
程宇想了想。
“她说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陪她打游戏，输了就请她吃棒棒糖。”他顿了顿，“她问我，那个人是不是我。”
黑塔挑眉。
“你怎么说？”
程宇笑了。
“我说是。”
黑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她信了？”
程宇点头。
“信了。”
黑塔盯着他，眼神复杂。
“程宇，你知道吗，这很不科学。”
程宇苦笑。
“我知道。”
黑塔继续说：“一个人，做了一些奇怪的梦，然后有人告诉她那些梦是真的，她就信了。这不符合任何逻辑。”
程宇看着她。
“那你呢？你信吗？”
黑塔愣住了。
程宇从口袋里掏出那些信物——零件、红色晶石、灰蓝晶石、数据芯片。
“你信这些吗？”
黑塔看着那四颗信物，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愿意试试。”
程宇笑了。
“那就够了。”
黑塔站起来。
“明天开始，继续给我做饭。”她走到门口，“和那边一样。”
她走了。
程宇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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